本文通过国际比较研究认为,2035年,中国可以较大幅度地超越UNDP“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线,但要超越更高标准的世界银行的“中等发达水平”门槛线,需要我国在经济高质量发展基础上汇率的自然升值。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到2035年实现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大幅跃升,人均GDP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实现这一宏伟目标,需要进行经济发展指标的国际比较研究,目前主要运用汇率法和购买力平价法进行国际比较。
不同经济体的经济发展水平,需要通过货币转换因子实现经济指标的可比性。为克服汇率作为货币转换因子的弊端,利用“购买力平价(Purchasing Power Parity,PPP)”指标作为货币转换因子就成为必要选择。本文主要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联合国、世界银行、IMF、UNDP等国际组织的新数据,采用统计分析法,做出分析和预测。人均GNI能够更真实地反映一个经济体的人均生活水平。在做经济发展水平分类时,世界银行主要使用人均GNI指标,而IMF主要使用人均GDP指标,UNDP的指标中则包含PPP人均GNI。
在我国,2003年以来人均GNI与人均GDP数值二者的数值差异在1%以下。这种差异不影响数值比较。在用于比较时,人均GNI与人均GDP二者的数值差异可以忽略。
中美主要经济指标对比与经济国际比较研究
2006年,世界银行在《世界发展指数》中,披露了关于中国的购买力平价情况(数据来源于任若恩和陈凯的研究报告,以1986年为基期年)。
中国学者在联合国与世界银行的支持下,建立了国际比较项目(ICP)。该项目至今已进行了六个阶段的比较,全世界90个国家参加,主要的研究方法及成果包括在克拉维斯(Kravis)等人的三个报告里。随着国际比较项目研究的深入,该方法的某些缺陷显现出来,例如对发展中国家的估计结果偏高,难以对政策分析提供更多有用信息。
根据任若恩的研究,对于中国这样特殊的国家同时进行支出法与生产法的国际比较,可以获得比较可信的结果,同时也可对揭示中国经济运行的内在规律、分析中国工业各部门的国际竞争力,提供许多新的有用信息;也可对国际比较的方法论提供许多新的有用信息。
2004年,国家统计局国际统计信息中心余芳东发文认为,用汇率转换的中国GDP数据存在明显的问题,即转换后以美元计价的中国GDP总量变化在时间上与实际经济增长率不相一致。特别是1986—1988这三年,中国经济增长率分别为8.5%、11.5%和11.3%,远高于世界平均3.1%、4.1%和4.7%的增长率,但中国经济总量占世界经济比重却从1985年的2.5%分别降至2%、1.6%和1.6%,居世界的位次从第8位降至第11位。
表1世界银行用于中国GDP国际比较的货币转换系数
| 1980 | 1985 | 1990 | 1993 | 1994 | 1995 | 2000 | 2001 | 2002 |
汇率 | 2.40 | 2.94 | 5.23 | 8.02 | 8.62 | 8.35 | 8.28 | 8.28 | 8.28 |
购买力平价(PPP) | 1.07 | 1.10 | 1.26 | 1.53 | 1.80 | 1.94 | 1.89 | 1.88 | 1.79 |
资料来源:余芳东.对世界银行按美元计价的中国GDP数据分析[J].管理世界,2004,(1): 24-26.
余芳东认为,以汇率转换的中国GDP数据,低估了中国实际经济规模。世界银行报告《用于国际比较的购买力平价资料来源和方法》所公布的中国购买力平价数据,是援引中国任若恩教授1986年中美两国GDP双边比较的研究成果,以此为基准数,并考虑中美两国相对通胀率的变动因素,对此前和此后的各个年份进行外推,取得历年的中国购买力平价数据。
世界银行公布的数据显示,按购买力平价转换的中国GDP总量要远远大于按汇率转换的结果,而且两者之间差距越拉越大:1980年相差2.2倍,到2002年扩大到4.6倍。这一变化趋势是由购买力平价和汇率两个转换系数的不同变化引起的。20世纪80、90年代,人民币大幅度贬值,而购买力平价是随着中美两国相对价格的变化而变化,其变动幅度小,呈缓慢上升之势。1980年1美元购买力相当于1.07元人民币,2002年上升到1.79元人民币,在22年间只提高了67%。
国际比较项目(ICP)的历程
2003年,联合国统计委员会决定启动第7轮2005基期年比较项目,国际比较项目(ICP)全球办公室设在世界银行。本轮参与经济体有146个。
2009年,联合国统计委员会决定启动第8轮2011基期年ICP,参与经济体有199个,2014年评估报告出炉,2016年主席团给予报告好评并提议增加频次,联合国统计委员会遂决定将ICP作为一项持久性工作。第10轮2021基期年ICP,参与经济体有176个。
自1993年至今,中国先后参与了5轮ICP工作,体现了从局部试点到全面覆盖、从单一方法到多边综合的演变,参与范围不断扩大、方法不断优化,数据质量和国际影响力显著提升,为中国在全球经济比较中提供了更准确的定位和决策依据。其中,全球2021年轮(第10轮)ICP于2021年正式启动。中国2021年PPP值为3.9874(1美元购买力=3.9874元人民币购买力),而当年汇率为6.4515, PPP值相当于当年汇率的61.8%。
中美经济总量与人均国民总收入(GNI)对比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发展迅速,2010年,中国经济总量上升到世界第2位;2014年以来,按PPP转换因子衡量,中国经济总量已经超越美国。
1990—2024年,美国的GDP从59631亿美元(国际元)增加到291849亿美元(国际元);中国的汇率法GDP,从3616亿美元增长到187438亿美元,从相当于美国的6.1%上升到64.2%,其中2020—2022年3年超过了70%;中国的PPP法 GDP,从11247亿国际元增长到381901亿国际元,从相当于美国的18.9%上升到130.9%,2014年已经超过美国。
1990—2024年,美国的人均GNI,从24450美元(国际元)增加到83660美元(国际元);中国的汇率法人均GNI从330美元增长到13660美元,从相当于美国的1.3%上升到16.3%(其中2021—2023年3年超过了17%);而同期中国的PPP法人均GNI,从990美元增长到26920美元,从相当于美国的4.0%上升到32.2%;2003年相当于美国的1/10,2011年上升到美国的1/5,2024年接近美国的1/3。
关于“中等发达水平”标准的探讨
国际机构衡量“发达水平”标准的选取方法
关于“发达经济体”概念。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UNDESA)报告在其经济体分类中,设有“发达经济体”类,该部在2024年1月和2025年1月发布的《世界经济形势与前景》(WESP)报告中将37个经济体列为“发达经济体”:欧盟27国、冰岛、挪威、瑞士、英国、加拿大、美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其中,人均GNI较低的部分欧盟经济体成员位列其中,而人均GNI和工业化水平较高的新加坡、中国香港、中国台湾、以色列等,却放在“发展中经济体”之列。
关于发达经济水平的衡量指标,学术界更认可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两大国际金融机构、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的相关界定。因此,我们采用上述三家机构的数据库,做关于“中等发达水平”的分析。
世界银行的《世界发展指标》(WDI)数据库中,“高收入经济体”有87个,IMF的《世界经济展望》(WEO)数据库中所列“先进经济体”是42个,UNDP人类发展指数(HDI)数据库的“极高人类发展水平”(Very high)经济体是74个。可见WEO遴选标准最严,其“先进经济体”大都在WDI与HDI的发达经济体的高端。
我们选择以HDI的“极高人类发展水平”的74个经济体为准,加上HDI漏掉的WEO所选3个“先进经济体”:中国台湾、中国澳门和美国在加勒比地区的自治邦波多黎各,共77个经济体,其中世界银行的“高收入经济体”有64个,另外列上中国相关数据,方便比较。将余下的世界银行的23个“高收入经济体”列为“世界银行其他高收入小微经济体”。
世界银行的“高收入经济体”
1989年,世界银行《世界发展报告》(WDR)(1987年数据),按照GNP指标(2001年后改用GNI),正式提出低收入、下中等收入、上中等收入和高收入经济体的概念和划分标准。“中等发达水平”可以理解为高收入经济体的中等水平。
基于1987年数据,世界银行明确41个经济体为“高收入经济体”,其中32个经济体可以找到数据,我们将其进行3分档:人均GNI超过1.6万美元的前12个经济体为“高等发达水平”;排名13-24的12个经济体为“中等发达水平”,收入水平在10010美元(新西兰)和14730美元(科威特)之间;排名25-32的8个经济体为“初等发达水平”,收入水平在5325美元(中国台湾)和9080美元(中国香港)之间。
中国1998年越过低收入经济体行列进入下中等收入经济体,2010年进入上中等收入经济体,向高收入经济体迈进。根据2024年高收入水平线标准(人均GNI 13935美元),中国以人均GNI 13660美元在218个经济体中总排名第89位,距离高收入经济体只有一步之遥,预计2026年中国可以进入“高收入经济体”行列(表2预测)。
根据2024年数据,世界银行明确87个经济体为“高收入经济体”,其中有23个小微经济体,如果不做加权平均,往往影响世界人均收入水平的客观分析。
我们将其余64个经济体分为三类:
人均GNI超过5万美元的22个经济体为“高等发达水平”。西方7国中的美国、德国、加拿大在其列,新加坡、中国澳门、中国香港、以色列也在其列。
排名23-42的20个经济体为“中等发达水平”。收入水平在28700美元(立陶宛)和49500美元(阿联酋)之间,西方7国中的英国、法国、意大利、日本在其中,韩国和中国台湾也在其列。
排名43-64的最后22个经济体为“初等发达水平”,收入水平在15320美元(保加利亚)和26950美元(立陶宛)之间。
“高收入经济体”的门槛线,1987年是6000美元,2024年是13935美元,37年间年均增长2.3%。按此增长速度,本文预测“高收入经济体”的门槛线,2035年将会是17902美元(表2)。
在高收入经济体范畴中,“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按1987年10010美元(新西兰)、2024年28700美元(爱沙尼亚)计算,37年间年均增长2.89%。以此速度预测,“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将从2024年的28700美元提高到2035年36049美元。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先进经济体”
在“工业化国家”概念的基础上,IMF使用“先进经济体”一词,可能较“发达经济体”概念更确切一些。IMF的分类标准体现在《世界经济展望》(WEO)报告中。
1993年5月,WEO报告列出了23个工业化国家。我们将23个先进经济体分为三类:人均GDP超过2.5万美元的瑞士、卢森堡、瑞典、日本、挪威、冰岛、丹麦、芬兰8个经济体为“高等发达水平”;美国、德国、奥地利、荷兰、加拿大、英国、法国、意大利、比利时9个经济体为“中等发达水平”,人均GDP在20564美元(比利时)和24303美元(美国)之间;澳大利亚、西班牙、爱尔兰、新西兰、希腊、葡萄牙6个经济体为“初等发达水平”,收入水平在9026美元(葡萄牙)和18668美元(澳大利亚)之间。
2025年10月,WEO报告列出了42个先进经济体,主要是人均GDP在26127美元(斯洛伐克)以上的48个经济体,扣除卡塔尔、阿联酋、巴哈马、阿鲁巴、沙特、文莱、科威特、圭亚那、巴林等9个经济体,加上人均GDP较低的希腊(24716美元)、克罗地亚(24025美元)和拉脱维亚(23243美元)3国。
基于WEO 2024年数据,我们将42个先进经济体分为三类:
人均GDP超过6万美元的13个经济体为“高等发达水平”,其中1000万人口以上的经济体只有美国、荷兰和澳大利亚,新加坡、中国澳门在其列。
人均GDP在4万—6万美元的14个经济体属于“中等发达水平”,即40224美元(意大利)和57208美元(奥地利)之间。西方7国中的德国、加拿大、英国、法国、意大利5国在其中,中国香港也在其列。
人均GDP不足4万美元的15个经济体属于“初等发达水平”,即在23243美元(拉脱维亚)和39612美元(波多黎各)之间。
IMF“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1991—2024年33年间,年均增长2.05%。以此速度预测,“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将由2024年的40224美元提高到2035年的50305美元。
UNDP的极高人类发展水平经济体
UNDP提出人类发展指数(HDI)的概念,该指数综合了人类健康水平(预期寿命)、教育水平(预期受教育年限和平均受教育年限)和经济发展水平(按购买力平价计算的人均GNI)等因素,并且考虑社会经济不平等程度等因素,增加了一些调整因子,作为衡量人类社会发展水平的指标。
2025年UNDP发布的HDR年度报告,衡量2023年的发展水平,其中PPP人均GNI为2021年数据。包含193个国家和地区,分为4类:(1)0.8以上为极高人类发展水平,有74个国家和地区;(2)0.7~0.8为高人类发展水平,有50个国家和地区;(3)0.55~0.7为中等人类发展水平,有43个国家和地区;(4)低于0.55的为低人类发展水平,有26个国家和地区。
中国2023年的HDI评估值为0.797,位列第78位,在高人类发展国家的前列。如果仅看人均GNI,中国排名第71位,有资格进入极高人类发展水平行列。HDR 2025数据显示,2021年中国PPP人均GNI为22029国际元,在高人类发展水平组中仅低于前英国殖民地圭亚那。
如果将UNDP 2025年界定的74个极高人类发展水平经济体,进一步按高等、中等、初等分类,排名1—25位的可称为“高等发达水平”,中间排名26—50位的可称为“中等发达水平”,排名51—74位的可称为“初等发达水平”。
前25个“高等发达水平”经济体的HDI值在0.922-0.972之间。7国集团中的德国、英国、加拿大、美国、日本,以及中国香港、新加坡、韩国等都在“高等发达经济体”行列。
排名51-74的后24个经济体为“初等发达水平”,HDI值在0.804-0.853之间,人均收入水平在17328国际元(巴巴多斯)和75827国际元(文莱)之间。
中间的25个经济体,HDI值从0.858-0.92,可以视为“中等发达水平”。这些国家和地区可以认为是中国追赶的目标,相比世界银行,特别是IMF,UNDP的标准明显降低。
如果按1987—2024年世界银行“中等发达水平”门槛线的年均增长率(2.89%)和1991—2024年IMF“初等发达水平”门槛线的年均增长率(2.91%)的平均值(2.9%),以世界银行2024年阿根廷人均GNI(PPP)29570国际元做基数计算,则到2035年,UNDP“中等发达水平”人均GNI(PPP)的门槛线为40497国际元。
根据世界银行2025年10月7日数据,中国2024年的人均GNI(PPP)为26920国际元,预计到2035年达到40497国际元,年均增长率为3.78%。
根据2025年HDR报告,中国人均收入水平虽然排第71位,并没有进入74个“极高人类发展水平”行列,主要短板是“平均受教育年限”只计算了8年。而根据2020年中国人口普查数据,中国25岁以上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为9.42年。
1. IMF的标准最高。
IMF的“高等发达水平”,都是WDI和HDI的“高等发达水平”。
IMF的“中等发达水平”,对应了WDI的“高等发达水平”的8个经济体和“中等发达水平”的6个经济体;对应了HDI的“高等发达水平”的10个经济体和“中等发达水平”的4个经济体。因此IMF的“中等发达水平”近似于WDI和HDI的“高等发达水平”。
IMF的“初等发达水平”,对应了WDI的“中等发达水平”8个经济体和“初等发达水平”的7个经济体,总体上近似于世界银行“中等发达水平”;高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极高人类发展水平中的“中等发达水平”。
2. WDI的标准其次。
WDI的“中等发达水平”,对应了HDI的“高等发达水平”的7经济体,“中等发达水平”的9个经济体,“初等发达水平”中的3个经济体。
WDI的“初等发达水平”,对应了HDI的“中等发达水平”的11经济体,“初等发达水平”中的10个经济体。
3.HDI的标准最低。
HDI“中等发达水平” 的2个经济体和“初等发达水平”的11个经济体,没有达到世界银行的“高收入经济体”门槛线。
综上所述,预计2035年,世界银行界定“中等发达水平”的人均GNI门槛约为36049美元,UNDP“中等发达水平”的人均GNI门槛线约为40497国际元(PPP)。
汇率预测与2035年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二级标题)
2035年我国人均国民总收入预期(三级标题)
预测2035年我国人均GNI,首先是预测2025—2035年的年度国民总收入和年平均人口(表2)。
经济增长预测。2025年中国预计经济增长5%。根据中国经济发展状况,预期2026—2030年的“十五五”期间年均增长4.5%,2031—2035年的“十六五”期间年均增长4.0%。中国2025年、2030年、2035年的GNI分别为:140.7万亿元、175.3万亿元、213.3万亿元。
人口预测。2025—2035年中国的人口,依据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人口司发布的《世界人口展望》(WPP 2024)中间情景下的中国人口增长率预测。中国2025年、2030年、2035年的平均人口预计分别为:14.06亿人、13.88亿人、13.63亿人。
中国人均GNI,2025年为100073元;到2030年,约为126310元;到2035年,约为156442元。
人民币汇率走势的预测
人均GNI转换为美元和国际元进行国际比较,还需要对未来的汇率做出预测。
最近10年来,人民币汇率有升有贬、双向波动的弹性明显增加,更好地发挥了宏观经济和国际收支平衡自动稳定器作用。因此,人民币汇率预测以2005年“7·21”汇改以来的市场汇率为基础。
2005年“7.21汇改”以后10年,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出现10年持续升值的局面;2015年“8.11汇改”以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有升有降,波动较大,总体又出现贬值的趋势。
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的变化,主要受货币供求关系的影响。影响货币供求关系的因素众多,包括双方的国际收支状况、通货膨胀率、经济增长与发展质量、中央银行的外汇干预、宏观经济政策与利率、国际经济环境、投资者信心与市场预期、国际资本流动与外汇投机、严重的自然灾害与疫情等突发事件等,都会影响汇率变化。
表2 2035年不同汇率前景下的中国人均国民总收入(GNI)
年度 | 年增长率(%) | 国民总收入(GNI,亿元) | 平均人口(万人) | 人均GNI(元) | 汇率与人均国民总收入(GNI)预测(汇率:美元=RMB元;人均GNI:美元) | PPP | 高收入水平标准预测(美元/人) | ||||||
汇率固定 | 人均GNI | 汇率缓慢升值 | 人均GNI | 汇率与PPP平滑并轨 | 人均GNI | PPP值(1国际元=元) | 人均GNI(国际元) | ||||||
2024 | 5 | 1339815 | 140897.5 | 95091 | 7.1217 | 13352 | 7.1217 | 13352 | 7.1217 | 13352 | 3.531 | 26920 | 13935 |
2025 | 5 | 1406805 | 140577 | 100073 | 7.1217 | 14052 | 6.4208 | 15586 | 6.6817 | 14977 | 3.409 | 29356 | 14256 |
2026 | 4.5 | 1470112 | 140261 | 104812 | 7.1217 | 14717 | 6.3997 | 16378 | 6.2688 | 16720 | 3.365 | 31148 | 14584 |
2027 | 4.5 | 1536267 | 139940 | 109780 | 7.1217 | 15415 | 6.3797 | 17208 | 5.8815 | 18665 | 3.358 | 32692 | 14920 |
2028 | 4.5 | 1605399 | 139589 | 115009 | 7.1217 | 16149 | 6.3604 | 18082 | 5.5181 | 20842 | 3.367 | 34158 | 15264 |
2029 | 4.5 | 1677642 | 139206 | 120515 | 7.1217 | 16922 | 6.3420 | 19003 | 5.1771 | 23278 | 3.373 | 35729 | 15616 |
2030 | 4.5 | 1753135 | 138796 | 126310 | 7.1217 | 17736 | 6.3242 | 19972 | 4.8573 | 26004 | 3.375 | 37425 | 15975 |
2031 | 4 | 1823261 | 138359 | 131778 | 7.1217 | 18504 | 6.3072 | 20893 | 4.5571 | 28917 | 3.4073 | 38675 | 16343 |
2032 | 4 | 1896191 | 137893 | 137511 | 7.1217 | 19309 | 6.2907 | 21859 | 4.2756 | 32162 | 3.3558 | 40977 | 16720 |
2033 | 4 | 1972039 | 137401 | 143525 | 7.1217 | 20153 | 6.2749 | 22873 | 4.0114 | 35779 | 3.3005 | 43486 | 17105 |
2034 | 4 | 2050920 | 136883 | 149831 | 7.1217 | 21039 | 6.2596 | 23936 | 3.7635 | 39811 | 3.2414 | 46224 | 17499 |
2035 | 4 | 2132957 | 136342 | 156442 | 7.1217 | 21967 | 6.2447 | 25052 | 3.5310 | 44305 | 3.1785 | 49219 | 17902 |
数据来源:根据国家统计局、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数据分析计算
注:①国民总收入系按预期增长率计算;②人均GNI根据人口预测数计算;③汇率缓慢升值、汇率与PPP平滑并轨数,系本文预测;④PPP值,2024—2030年数据来自IMFWEO数据库,2031—2035年值系本文预测;⑤PPP人均GNI根据人均GNI和PPP值预测计算;⑥最后1列,2025—2035年世界银行高收入水平标准,系根据1987—2024年高收入水平门槛线增长率推算。
改革开放特别是加入WTO以来,我国经济快速发展,国际收支长期处于盈余状态,2005-2015出现单边升值的态势。2015—2025年人民币汇率呈现波动、总体贬值态势。我国经济发展现处于高质量发展阶段,人民币的市场汇率低于实际购买力较大,未来有升值空间。
2023-2024年,人民币的汇率大体为1元=0.14美元,而购买力平价(PPP)大体为1元=0.28国际元,人民币汇率仅相当于其实际购买力的50%,有较大的升值空间。根据世界银行发布的GDP价格指数,1990—2024年,中国价格年均上涨率为4.18%,美国为2.22%,中国几乎为美国的2倍;2010—2024年,中国价格年均上涨率为2.12%,美国为2.42%,中国已经低于美国。这一局面是中国经济总供给能力旺盛、总需求相对疲弱的必然结果,为人民币的未来升值增添了力量。
本研究采用3种预期汇率作为2025—2035年的汇率:
(1)人民币汇率保持2024年的1美元=7.1217元人民币不变;
(2)人民币汇率按对数拟合值,2035年为1美元=6.2447元;
(3)假设人民币汇率与2024年PPP值逐渐接近,2035年实现重合:
预测结果如下:
(1)汇率固定时,2035年中国人均国民总收入为21967美元,达不到世界银行“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
(2)人民币汇率按对数拟合值缓慢升值,2035年中国人均国民总收入为25052美元,仍然达不到世界银行“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线36049美元,也达不到IMF“初等发达水平”门槛线31858美元;
(3)假设2035年人民币汇率与PPP值重合,2035年中国人均国民总收入为44305美元,超过世界银行“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线和IMF“初等发达水平”门槛线。
汇率与达到发达经济水平的门槛(三级标题)
2024年,我国人均GDP为13445美元(国家统计局数据),距离两大国际金融机构界定的中等发达水平标准还比较远。2035年,在不同汇率假设下,中国的人均国民总收入分别为21967美元、25052美元和44305美元;PPP人均GNI约为49219国际元。
依据前面的分析预测,2035年,世界银行“高收入经济体”的门槛线可能是17902美元,其中“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线是36049美元;IMF“初等发达水平”的门槛线是31858美元,“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线是50305美元;UNDP“中等发达水平”人均收入的门槛线是40497国际元。其中,若要达到世界银行“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线,人民币需要升值到1美元=4.3397元人民币,这需要在2024年1美元=人民币7.1217元的基础上升值64.1%。2035年1国际元的PPP预测值约为人民币3.1785元,相当于4.3397元的73.2%。
根据我们的经济增长假设,2026年中国可以进入世界银行“高收入经济体”行列;2035年,中国可以较大幅度超越UNDP“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线;如果2035年汇率能够自然升值到2024年的PPP值,中国可以较大幅度地超越世界银行的“中等发达水平”的门槛线。
然而,这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要达到更高的人均收入水平目标,必须依靠高质量发展。“十五五”“十六五”期间,如果我国在保持经济中速增长的同时,实现高质量发展,汇率是有可能实现比较理想的升值的,2035年达到更高的发达经济水平人均收入目标是有可能实现的。 (编辑 宋斌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