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导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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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何曾伟大过

于中宁 来源: 2020.09.11 10:41:48


 

新冠疫情加重了美国中下阶层由于贫富差距不断增加的沮丧感。特朗普政府成功地将白人底层群众的愤怒转向了国家主义、种族主义、草根主义和特朗普主义。

美国的非洲裔人和拉美裔人由于他们超高的感染率、死亡率和得不到及时救助,将他们在200多年的历史中不断喷发——平抑的、对种族主义的愤恨再次集聚起来,因弗洛伊德被跪杀事件而喷发,至今尚没有彻底平抑。

反种族主义运动打开了美国的窗口

美国这次声势浩大和长时间持续的反种族主义运动,被冠以两个口号,一个是“黑人的命也是命”;一个是“我不能呼吸”。其实后者更能代表美国社会的深层问题,也能代表全世界都受美国压迫的现实。但就像以前一样,这场被白人基本群众所激起的反种族主义的运动,最终会以民主的名义被压制下去。

这场运动再次提供了一个清晰的窗口,让我们看到民主成为占多数人的种族压制少数人种族的一个工具;也让我们看到民主是怎样为少数精英所操纵,民主成为白人掩盖内部矛盾,对外实行扩张和战争的工具;民主在少数精英操纵下,让中下层的乌合之众将自己受剥削、受压迫的愤怒转移到对少数民族和外国的愤恨上,从而保护了少数精英的统治地位和财富。

民主受少数精英操纵,成为种族主义和对外战争的激发器,成为一个保护少数精英利益的“政治正确”的外壳,这三重作用早就被西方的政治学家所系统阐述过,但这种理论阐述被西方统治精英系统的宣传和教育掩盖了。我们所看到的民主理论,实际上是一个完全被扭曲的理论。

正是在这个“政治正确”的民主框架中,美国社会中阶级矛盾最终总是被种族矛盾所掩盖,这场运动将矛头对准美国种族主义历史,对于揭开美国一个最大的谎言具有重要意义。

这场运动的三个愤怒指向,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南北战争时期南方邦联头面人物的雕像以及以他们名字命名的地方,一个是美国的开国元勋,包括华盛顿、杰斐逊,以及总统山上的4位总统雕像。

警察代表着美国政治、美国法律和美国权力结构中系统的种族歧视,它说明种族歧视在美国的国家结构中已经被制度化了,它包括经济、政治、法律、社会和文化;南方领袖则是公然维护奴隶制的人物,他们在美国的文化中仍然被尊崇,说明公开或不公开持有种族主义观点的人群是美国社会的主流,他们多数人可以以民主和自由为保护外壳,推行和延续种族主义。

而反种族主义的矛头指向美国开国元勋,则唤起了一段在自由民主政治正确外壳下所掩盖的被久已遗忘的美国历史,分析这段历史,有助于我们从整体上拨开西方知识分子所制造的系统性的意识形态迷雾。

西方的实质、美国的实质有三个问题需要思考。这三个问题,第一个是美国如何强大的,它的强大与它所宣称的所谓制度优越到底有何关系?第二个是,美国制度的本质是什么?它具有普世性吗?第三个是,美国的本质和美国的制度是如何体现在它的世界愿景之中的?美国所宣称的普世性的本质是什么?

美国因何强大

特朗普政府的政治口号是,让美国再次伟大、美国第一。前者是说美国曾经伟大过,后来不伟大了,现在特朗普要让它再次伟大;后者是说,美国与世界其他部分发生利益纠葛时,美国要做到利益最大化,尽可能压缩其他部分的利益空间。

美国曾经伟大是美国人文知识分子制造的第一个谎言。美国确实强大,但美国并不伟大。强大指的是实力,是物质力和动物性的体现;伟大指的是价值观具有突出的卓越性,是精神力和人性的体现。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讲述了这样一段历史。公元前416年,米洛斯岛的人民不堪忍受民主的雅典的统治发动起义,雅典执政官告诉米洛斯人说,他们只能选择或者战死或者投降,米洛斯人回答说自己是为自由而战,雅典人的回答成了历史名句:强者做自己能够做的事情,而弱者只能接受自己必须接受的事情。最后,雅典人杀死该岛所有男人,将妇女沦为奴隶。

雅典强大吗?毫无疑问。雅典伟大吗?不。雅典所表现出来的国家意志是无耻和残暴。米洛斯强大吗?不。自然禀赋使它不可能强大。米洛斯伟大吗?是的。它表现了人类在脱离动物趣味后的人的不屈不挠的精神。

美国知识分子创造了一个神话,说美国实力的强大来源于美国价值观的伟大,美国的强盛是因为美国有一个好制度,这是用强盛来推导价值观,不但不合逻辑,而且扭曲了美国历史,也扭曲了对美国创始者的认识。美国强盛的初始原因和根本原因,是数量很少的殖民者通过屠杀和掠夺,夺取了原住民的大片土地资源。在1890年殖民者占领美国全境时,美国只有5000万人。美国与中国的面积大致相当,已开垦耕地面积是我们的1.2倍,水资源与我们相当,但按照人均计算,超过我们的四倍多。此外,中国已没有可开垦的耕地,而美国尚有近20亿亩可开垦农用地。它两面是海,北面国家人口稀少,南面的国家原住民太多,殖民者与其发生多次严重冲突,陷入了长期的内乱,不但无法威胁美国,反而被美国多次夺取土地。

殖民者占领美国的过程是全世界都还处于农业时期的尾声,土地是主要财富,美国又处于温带最适宜农业耕种的地方。英国殖民者是在英国圈地运动中失去土地的城市流氓,他们在英国一贫如洗,但是到了美国就可以得到300英亩,相当于1800中国亩的土地。广袤的土地资源吸引了大量的劳动力和资本源源不断来到美国,同时被带到美国的还有不断在欧洲进行发明和改革的技术。美国早期的烟草技术和纺织技术就是完全从英国移植过来的。摩根的父亲是英国资本家,而摩根利用在英国筹到的资本在美国发的财比他父亲多得多。

“要想富、先修路”,英国发明了铁路,但在英国那个弹丸之地没有多大用处,美国的土地为国家所垄断,政府划拨了大量土地用于修铁路,铁路沿线成了工业发展重镇。1900年的时候,美国土地已经多到政府都不知道干什么用,于是把一些土地封存起来变成国家公园,或者作为资源保留地禁止开发。

由于美国地太多,人太少,劳动力严重不足,并且无法强迫欧洲移民进行奴隶劳动,所以从非洲劫掠了大量黑人做奴隶,南方白人完全靠黑奴劳动,获得了大量财富。

通过种族灭绝获得的巨量土地财富,使美国迅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迅速扩张,成为一个大国,同时通过奴役劳动进行财富增值,这是美国获得财富的根源,也是美国强大的出发点。它同时也是美国政治制度的来源。

19世纪早期,美国的白人殖民者几乎人人都有财产。

普选式民主对富人是不利的,相反它有利于通过某种程度上剥夺富人来支付公共支出,也就是有利于穷人。如果穷人太多就不能实行民主制,将形成所谓的多数暴政,对富人形成剥夺。

事实上后一种多数暴政,也就是多数种族对少数种族的暴政,已经存在并持续了200多年;多数暴政也就是穷人对富人的多数暴政。

资产阶级或者说是富人的民主理论,对前一种暴政总是讳莫如深,对穷人推翻富人统治后所产生的政权,总是直接冠以“多数暴政”的名头。甚至认为任何一种民主都是“多数暴政”。

所谓的“多数暴政”,指的是新政建立起来的带有社会主义性质的经济制度框架,这个经济制度框架通过累进税、遗产税和资本利得税实现了对富人的一定程度的剥夺,通过各种补贴制度实现了对弱势群体的经济补贴,通过各种监管制度对天然具有巧取豪夺倾向的资本实施了严格的监管。正是这一穷人对富人的“多数暴政”,挽救了因强盗资本主义而陷入大萧条的美国,并且延续了美国的强盛,带领美国成为世界头号强国。但是这一穷人对富人的“多数暴政”,仅仅实施了不到50年,就在20世纪80年代被新自由主义的暴政扭转了方向,带领美国走向衰落。

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暴政是由两个方面组成的。在财富方面,它延续了美国强盗主义的传统,实现了少数富人对多数人的暴政,致使美国的贫富差距不断拉大;在种族方面,它延续了多数白人种族对少数有色人种的暴政。

在美国250多年历史的大多数时期,贫富差距都是越来越大,而不是越来越小。显然美国的民主没有能使穷人对富人形成剥夺,或者穷人和富人处在一种相对公平和均衡的状况,相反,少数富人在大多数时期都对大多数穷人形成了剥夺。美国的另一种多数暴政存在并且一直存在于美国的历史当中,这就是多数白人对少数有色人种的种族暴政。而这个暴政确实是建立在民主基础上的。

美国民主是种族主义多数暴政

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社会学教授迈克尔·曼(Michael Mann1942-)是当代世界最有影响力的社会学家之一。他的四卷本著作《社会权力的来源》自第一卷于1986年问世以来,就引起广泛关注和讨论,好评如潮。美国社会学权威杂志认为,曼的这部巨著直承韦伯的《经济与社会》宏大叙事传统,表现出惊人的广博、罕见的深刻、理论的雄辩。

2005年,迈克尔·曼的另一巨著《民主的阴暗面:解释种族清洗》出版,这一著作从根上挑战了西方文明和西方政治制度优越论。但是这本书在西方学术界得到的评价是极其谨慎的。一方面,迈克尔·曼的学术地位以及他在这本译成中文后仍长达近800页的著作中所引用的大量实证,使其观点无法撼动;另一方面,他对西方文明和西方民主制颠覆性的论述,与西方知识分子习以为常的意识形态框架相去甚远,使得评价这些观点非西方学术界能力所及。

曼在这本书的前言中自我反省道:

“我以前的著作忽视了人类行为当中的极端行为,所以我对善恶就没有给予太多考虑。像大多数人一样,我很容易把它们归入两种全然不同的类别,同时也将它们与日常生活完全分开。在探究了种族清洗问题之后,现在我已不那么肯定了。虽然我无意要在道德方面模糊善恶边界,然而在现实世界中它们确是相连的。恶并不是从我们的文明之外,从另一个独立的我们很想称其为“原始”王国那样的地方来的;恶乃生于文明自身。”

曼书中的一些重要摘录:

我们往往把托马斯·杰斐逊总统视为启蒙理性的化身。实际上正是他以文明进步的名义,宣称美国印第安土著的“粗鄙行为”“使根除成为正当”。

一个世纪以后,西奥多罗斯福,一个体面的现代人,当说起印第安人时也持同样态度,“根除最终是有益的,一如其不可避免”。

40年后,第3位领导人说,“是伟大与崇高之神发出的诅咒,让德国必须踏过死人的尸体,以创造新的生命”。这位就是党卫军首脑海因里希·希姆莱,他被恰当地视为恶的化身。但他与他的同僚阿道夫·希特勒可以说仅仅是在追随美国人的脚步。

蓄意谋杀性清洗是现代现象,因为它是民主的阴暗面。……我不想否认民主是一种理想,我赞同这种理想。然而民主总是携带这种可能,即多数人可能会对少数人实行暴政或欺压行为,而这种可能性在某些类型的多民族环境下会带来更加不祥的后果。

蓄意谋杀的种族清洗不是原始的或外生的。它属于我们的文明,属于我们自身。大多数人都说这源于世界上民族主义的兴起,这是对的。然而只有当民族主义被政治化并代表了民族国家中对现代民主理想的歪曲时,它才是危险的。

稳定的按制度化运作的民主制政权,要比正在进行民主化或者威权主义的政权较少可能实施蓄意谋杀性清洗。……但是过去他们并没有这样高尚正义,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施行了足够多的种族清洗,才有了今天基本上是单一民族的公民实体。往日,清洗与民主化曾携手同行。自由民主建立在种族清洗的顶峰之上。

欧洲人当中的阶级妥协、代议制统治以及宽容等形成在针对庞大非己团体的可怕暴行之上。最坏的情形,在美国与澳大利亚发展出迄今为止可能是世界上最成功的清洗,他们是由殖民者民主政体(国家)完成的,先是事实上的,然后是理论上的。

1788年,第一支舰队到达澳大利亚以前,澳大利亚土著人口很可能刚好超过30万。到1901年只剩约9.3万人。最低是1921年,此时大约存活着7.2万人。一个世纪损失几近80%

在美洲,有着大量殖民人口的地区,失去了90%的当地人口。在整个大陆总的前哥伦布人口可能在6000万到1亿之间,有超过一半的人死去(斯坦纳德,199274-7581-87.118146266-268)。在现为美国人占据的地区,前哥伦布印第安人口估计数一般在400万至900万。在美国1990年人口普查时,印第安人口只有23.7万,至少损失了95%。最让我们确定发生的根除,是在加利福尼亚。据西班牙传教士估计,在他们1769年到达这里之时,应当有31万当地人。截至1849年,即淘金热开始的那年,人口已经减为一半。在这之后随着居留地的扩张,这一数字甚至掉得更快。到1860年,在建州10年之后,加利福尼亚印第安人口数字只有3.1万了——仅12年后损失率就高达80%!第三帝国也存续了12年,杀掉了欧洲70%的犹太人。

看一看20世纪前最著名的5位美国总统。当印第安人与英国人站在一起时,华盛顿和杰斐逊就忘记了启蒙运动。华盛顿指使他的将军向易洛魁人进攻并“踏平所有居住地,一直到该地不仅是被占领,而且是被摧毁”,以及不要“在全部毁灭他们的居住地实现之前去听和平的序曲”。

根据美国国家档案馆的网站,在178397日华盛顿写给James Duane的信中,华盛顿说,“印第安人和狼都是要猎杀的野兽,他们只是形状不同而已”。华盛顿的部下们从易洛魁人的死尸上剥皮,他耐心而熟练地亲自上手示范:“从臀部往下剥皮,这样可以制作出优质而修长的长筒靴来。”杰斐逊还支持白人攫取土地。在其任总统期间,有20万平方公里的印第安土地被他的执行官夺得。……虽然今天许多美国人知道两位总统都蓄奴,然而他们对印第安人的凶残则极少有人知晓。安德鲁·杰克逊……在他的总统任期内,投票权被延及所有白人男子,然而他却是以一名印第安人杀手著称。……他宣布……“我认为我应当踏平他们的村庄,烧毁他们的房屋,杀掉他们的战士,抓捕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他吹嘘说:“我已保存了我在所有场合杀掉的人的头皮”。……他敦促他的士兵杀死妇女和儿童。……一旦上任,杰克逊就撕毁了印第安条约并发起强行驱逐行动。……1万名克里克人,4000名切诺基人和4000名乔克托人在恶名昭彰的眼泪小道上死去了。

林肯……批准了军事远征和明尼苏达的土地强占,这激起1862年的苏人起义,军队进行了镇压,抓获了309名叛乱者。……林肯……同意仅仅处决39名印第安人……是美国开国以来最大规模的集体处决。在19世纪末,当轮番的种族灭绝几乎已结束的时候,第五个伟大的民主党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已不再需要为它增添什么了。印第安人几乎消失了。不过他确实宣称“根除最终是有益的,正如它不可避免”,以及在所有战争中最高贵的就是对野蛮人的根除战争。

这些总统中有多少在今天会因为种族灭绝而受到国际战犯法庭起诉?四个,我认为——除了罗斯福,他的言辞没有配合以行动——尽管林肯的判决会较轻。

 

迈克尔·曼已经把事情说得非常清楚,概括起来讲了这几点:

第一,西方的现代史,特别是美国的历史,就是一部种族屠杀、种族清洗的历史。有关种族清洗和西方的工业化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个更宏大的叙事才能完成的。

第二,种族屠杀、种族清洗是西方现代文明、西方现代化的内生产物,希特勒的种族主义并不是一个特例,而是整个西方特别是美国的道德基因。

第三,在很大程度上,西方的民主制是为种族屠杀和种族清洗服务的,因为它提供了一个多数种族对少数种族实行暴政的政治框架,也为这种暴政提供了政治正确和道德美化。

或者直截了当地说,西方现代的早期历史和美国的大部分历史,就是一个假民主之名,多数种族对少数种族实行暴政的历史。

美国强大但不伟大,而且从来没有伟大过

无论在对待穷人上,还是对待少数种族上,美国都不但不伟大,而且很卑鄙。这是因为美国的统治精英做出了自由、民主、平等的承诺,但是在美国存在的大部分时间,富人和穷人的差距都越来越大,美国的少数种族都受到了屠杀、劫掠和歧视。

即使在那少数时间,也是由于大萧条、世界大战和冷战,美国的统治精英迫切需要内部的安定而做出的贿买性的让步,一旦外部威胁消失,内部威胁也被镇压,美国统治精英的真面目就会再次显露出来,这就是1980年以来美国新自由主义所缔造的美国社会真相。

美国总是用一套假惺惺的道德正确和政治正确的意识形态来遮掩他们的恶行。这是自美国建国开始就建立起来的一种传统。当杰斐逊在独立宣言中写下“人人生而平等”的句子时,他难道不知道他拥有600个奴隶,并且使他们过着悲惨的生活吗?难道他不知道他曾经强奸黑奴,并且使其黑色后代都成为奴隶吗?当这些黑色后代知道真相后,都非常愤怒,根本不承认这个先祖。

小罗斯福总统指出:“一个国家伟大与否,不在于为富人谋得多少福利,而在于如何对待穷人。” 这句话还应该加上,一个国家伟大与否,不在于它为占多数的种族谋得了多少福利,而在于如何对待少数种族。

19世纪的美国作家赫尔曼·梅尔维尔(Herman Melville)指出,美国奴隶制度和自由承诺相结合,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希望与人类最邪恶的罪行相连接”。美国的历史说明这个所谓的美好希望完全是假的,它是为掩盖罪行而创造出来的,一个人群要有多么扭曲的心理,才能把这两者连接起来。

这就是美国的道德基因,占美国人口60%多的白人中的70%,拥有这种道德基因,他们通过民主这种多数统治的方式,以一种政治正确和道德正确的面目来实施他们的这种道德基因。

美国确实很强大,但美国从来不伟大,因为它的相当一部分人——用迈克尔·曼的话说——很邪恶,而它的文化和制度是这种恶的体现。这种恶就是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实行基于种族清洗的暴政。他们通过强大的实力在世界上实施帝国暴政。

(编辑  季节)



* 于中宁,原中央电视台导演,国家一级导演,国家有特殊贡献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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