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导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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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领导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国家经济治理

孟捷 来源: 2021.09.17 14:10:48


 

经过40余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建立和发展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1] 这是世界历史上一种崭新的市场经济制度,党领导的国家经济治理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体系中的根本制度。[2] 研究中国的国家经济治理,首先要理解党的性质和功能。中国共产党是具有特殊含义的使命性政党,其历史使命涉及国家崛起、民族复兴等多重维度。由党肩负的历史使命出发,可以进一步界定党在国家经济治理中的领导作用。党所领导的国家经济治理,作为一种特殊的资源配置和经济协调机制,既与市场有别、又与市场嵌合,两者的有机结合界定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经济与政治

研究中国国家经济治理,首先要正确把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特点。为此,笔者曾将工业革命以降的市场经济区分为市场经济1.0、2.0和3.0三个类型。市场经济1.0对应于工业革命后在英国出现的自由市场经济体制。重农学派和斯密以来的古典自由主义经济学、以及当代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是这种市场经济类型在经济学上的反映。二战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形成了市场经济2.0。凯恩斯的理论是其在经济学上的反映。作为当代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理论表现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可称之为市场经济3.0理论。[3]

市场经济1.0理论。古典自由主义将经济和政治(抑或市场和国家、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看作截然两分的两种制度;市场经济的主体只有私人企业这一维,国家作为“守夜人”处于市场经济之外。20世纪80年代以来形成的新古典宏观经济学,也属于市场经济1.0理论。新古典宏观经济学否定国家宏观调控的经济职能,延续了市场经济1.0理论的核心思想。此外,当代新制度经济学或新政治经济学,通过其中性国家假说,将国家的经济职能局限于降低交易费用、监督合同的实施等,实质上和传统自由主义经济学如出一辙。

市场经济2.0理论。其代表为凯恩斯、李斯特,以及以演化经济学和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为代表的当代异端经济学Heterodox Economics。这一类理论认为,在一个纯粹的私人资本主义经济当中,国家必须接过一部分投资的权力,不能完全交托给私人;在后发经济中,如果不能发挥国家的经济作用,将面临企业家职能稀缺、战略性基础设施落后以及知识生产不足等瓶颈。所以国家必须担负生产关系的职能,成为市场经济中的行为主体,介入并调节市场配置资源的机制。在此类理论中,市场和国家、经济和政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关系被视作相互嵌入和彼此包容的。[4]

市场经济3.0理论。中国经济的发展,客观上为形成市场经济理论3.0奠定了基础。市场经济3.0理论与2.0理论之间的差异可以归结为以下几点:其一,在分析国家的经济作用时,市场经济3.0理论所涉及的范围和内容更为宽广。以宏观政策而论,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除了传统的凯恩斯主义财政和货币政策外,还将产业、区域、环保等结构性政策作为宏观管理的重要手段。此外,中国特色宏观调控的实践,破除了传统理论在需求侧管理和供给侧管理之间设置的形而上学界限,形成了着眼于国家长期发展的“宏观战略管理”。它超越了纯粹的市场逻辑,同时又可与市场经济在整体上相嵌合,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在促进经济增长、应对周期性危机方面的核心制度安排。[5] 其二,市场经济3.0理论重视党对经济工作、尤其是对国家经济治理的全面领导作用,将这种领导作用视作解释中国经济发展奇迹的“密码”。正是由于党的领导,中国的国家经济治理才有可能摆脱在其他国家常见的特定利益集团的干扰和限制,以根本不同于资本主义国家的方式发挥其作用。此外,市场经济3.0理论还将中国的市场经济制度看作“三维市场经济”,其中社会主义政党-国家、竞争性地方政府、以及各种所有制类型的企业,都是这一市场经济的内生主体。[6]

党领导的国家经济治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要更新对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关系的认识。[7] 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国家具有两重性,一方面是上层建筑或政治制度,另一方面是经济基础或经济制度,是在特定生产关系中从事经济活动的主体。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经济与政治是相互嵌入、相互融合的。习近平指出:“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决定于这个国家的经济社会基础,同时又反作用于这个国家的经济社会基础,乃至于起到决定性作用。在一个国家的各种制度中,政治制度处于关键环节。[8]

党的领导与国家经济治理

中国共产党作为具有特定含义的使命性政党

中国共产党十九大报告指出,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共产党坚持不懈地推动中国经济体制变革,成功地实现了公有制和市场经济的有机结合,建立了世界上前所未有的崭新的市场经济体制,推动了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

理解中国共产党的经济作用,一个前提是将中国共产党作为具有特定含义的使命性政党来看待,[9] 而非西方式的代表特定利益集团的政党。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毛泽东指出,中国革命的根本目的,在于推翻妨碍生产力发展的力量,解放生产力。他写道:“中国一切政党的政策及其实践在中国人民中所表现的作用的好坏、大小,归根结底,看它对中国人民的生产力的发展是否有帮助及其帮助之大小,看它是束缚生产力的,还是解放生产力的。”[10]

改革开放以来,邓小平指出:“改革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 [11]习近平进一步提出:“改革开放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 [12]。也就是说,在整个社会主义阶段,中国共产党的使命是要破除一切妨碍生产力解放和发展的力量;中国共产党是自觉承担了这一历史功能的使命性政党。

从历史发展阶段来看,党的使命体现出:其一,推动当代中国的国家形成;其二,带领中国人民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上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其三,引领中国并联合世界最终趋向天下大同,即实现共产主义。

党的使命性进一步派生出党在国家经济治理中的功能及其领导作用,这些作用包括:第一,党对国家经济治理的全面领导,这一领导作用通过党对国家机器的领导来实现。一方面表现为党的组织和国家机器的同构性,另一方面体现为党在意识形态上的领导,这是党得以保持其政治自主性、发挥政治领导作用的关键所系。改革开放以来,党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坚定不移地贯彻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从根本上决定了当代中国国家经济治理的性质和方向。

第二,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党领导的国家经济治理是一种与市场机制不同、又与市场机制相嵌合的经济协调和资源配置机制。社会主义政党-国家作为公共产权和公共利益的总代表,担负着协调经济社会发展,满足人民群众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的任务。党领导的公有经济和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有助于在全社会形成集体利益、集体目标、集体意志,从而使得“集中力量办大事”成为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最大优势。党还负有在全社会贯彻公平正义的职责,为此需要结合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主要矛盾的认识,协调各方利益诉求,最大限度地实现公平。

第三,党领导的国家经济治理担负着克服“市场失灵”、引领市场发展的功能。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市场在发挥配置资源决定作用的同时,也会暴露出各种矛盾,如产品市场的有效需求不足和产能过剩,劳动力、土地等波兰尼所谓“虚构商品”的过度商品化,生态环境恶化,金融资产市场的内在不稳定性,战略性通用性技术的供给不足等等,为此需要国家以各种形式介入或干预,更好地发挥有为国家的作用。[13]

    在改革开放的实践中,中国国家经济治理大致形成了以下各方面具体制度和工作机制。

提出经济社会发展战略,制定和执行国家中长期发展规划

制定和实施长期发展战略和规划,只有在社会主义制度的基础上才是可能的。从改革开放初期的“翻两番”战略到今天的“两个百年”奋斗目标,中国共产党成功地将长期发展战略和规划变成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制度优势。在评价国家中长期规划对于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作用时,习近平指出:“用中长期规划指导经济社会发展,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一种重要方式。……实践证明,中长期发展规划既能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又能更好发挥政府作用。”[14]

2017年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提出:“从十九大到二十大,是‘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历史交汇期。”[15] 根据中共十九届五中全会的建议,[16] 20213月召开的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远景目标纲要的决议》。这为中国在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之后,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确立了总体目标和行动指南。

开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宏观经济管理

改革开放以来,以国家长期发展战略和中长期发展规划为导向,以财政、货币政策为依托,以产业、就业、投资、消费、外贸、环保、区域等政策为抓手的中国宏观经济管理,在促进增长、扩大就业、稳定价格、改善民生、推动高质量发展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中国宏观经济管理具有两个重要特点:其一,通过开展宏观战略管理,克服了传统需求管理在时间视野上失之狭窄的弊端;其二,破除了传统宏观理论在需求侧和供给侧之间设置的形而上学界限。习近平提出:“供给侧管理,重在解决结构性问题,注重激发经济增长动力,主要通过优化资源配置和调整生产结构来提高供给体系质量和效率,进而推动经济增长。”“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经济发展面临的问题,供给和需求两侧都有,但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给侧。”[17] 这是中国特色宏观经济管理体制和实践的新发展。

建设中国特色产业政策体制和国家创新体系

中国作为发展中大国,要依靠产业政策助力经济发展。中国的产业政策的显著特点在于,在中央和地方的分权、以及地方政府间竞争的基础上,形成了“多层级”产业政策体制,从而有助于规避传统计划经济管理方式的弊端,相对有效地促进了产业升级和经济发展。

创新是推动经济长期健康发展、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因素。建设具有举国体制特点的国家创新体系是国家经济治理的另一任务。科技创新是人类社会发展的重要引擎,也是中国构建新发展格局、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18] 国家可以作为重大科技创新的组织者和新兴市场的创造者发挥作用,突破制约国家发展和安全的重大瓶颈

构筑公有经济和非公有经济的竞争性合作关系

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一项基本经济制度。做大做强公有经济,有利于保证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方向,有利于实现国家发展战略和宏观调控的目标,有利于克服市场失灵、并在各种所有制企业的竞争性合作中引领非公经济的健康发展。公有企业作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市场主体,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满足社会共同利益。必须加强党对公有经济和公有企业的领导,使后者不至沦为追求小集团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工具。习近平指出:“要把加强党的领导和完善公司治理统一起来,建设中国特色现代国有企业制度。”[19]

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应该利用公有经济和公有企业在混合所有制结构、企业间网络、产业前后项联系等方面的相对优势地位,在公有经济和非公有经济间构筑良性的竞争性合作关系,推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

调节收入和财富分配,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

在多种所有制并存、按要素分配广泛存在的前提下,坚持按劳分配原则,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经济制度的核心内容之一。十八大以来,国家在初次分配、再分配以及第三次分配中加大调控力度,为改善收入和财富分配格局、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作出了诸多努力,取得了重大成绩。

需要指出,按劳分配决不只是局限于公有经济的分配制度,而且是分配性正义的原则;将按劳分配仅仅作为一种和其他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来看待,是片面的。非公有制经济也有贯彻分配性正义的必要性。按劳分配作为正义原则在何种程度上能得到普遍贯彻,是与党以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历史合法性密切关联的重大问题。如果将按要素分配和按劳分配无条件地相提并论,事实上等于将一种分配性正义和现实中的产权制度相并列,这在学理上是难以圆融的。中共十九大报告是这样表述的:“坚持按劳分配原则,完善按要素分配的体制机制,促进收入分配更合理、更有序。”这也意味着,将按劳分配作为更高层次的“原则”——即作为一种正义原则来看待,在理论上更为成熟,同时也有利于在实践中推动对分配体制的进一步改革。

调整中央和地方的经济关系

作为一个经济大国,中央和地方的经济关系一直是中国国家经济治理的核心问题。改革开放以来,中央和地方经济关系的调整,先后经历了财政包干和分税制这两个阶段,其结果是通过财政和行政分权,一方面在纵向重塑了中央和地方的经济关系;另一方面将县以上地方政府塑造为具体特殊行为和动机模式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主体。竞争性地方政府体制是中国国家经济治理体系的一个重要方面,也是中国有别于传统发展型国家的特色之一。

改革开放以来,地方政府间竞争为推动中国的经济增长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时也要看到,地方竞争也产生了一些问题,其主要表现是房地产价格的过度膨胀以及与此相关联的中国经济的金融化,目前已成为国家宏观调控的重点。中国的央地经济关系有待进一步重塑,一方面应结束地方政府过度依赖现有土地财政和土地金融的局面,开辟地方政府的新财政来源;另一方面要保持地方发展经济的主动性,使之继续发挥中国经济增长引擎的重要作用。

此外,中国国家经济治理还涉及协调城乡和区域经济的平衡发展;推进乡村振兴战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推动绿色发展,实现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推行保护劳动力再生产(医疗、教育、住房等)的经济社会政策;实行高水平对外开放,开拓合作共赢格局;统筹发展和安全,确保国家经济安全等其他方面内容。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仅是一种符合中国国情的制度,也揭示了现代市场经济的某些共性,具有可供其他国家借鉴的普遍意义。正如中国共产党十九大报告指出的:中国的发展道路“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途径,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为解决人类问题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20]

(编辑  季节)



¨ 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体系中的国家理论研究(19ZDA056)的成果。

* 孟捷,中信改革发展研究院资深研究员,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1] 这里采用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概念,有别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笔者认为,后一概念主要是在经济运行的意义上使用的,侧重的是市场和国家的关系,而前一概念强调的是由根本制度、基本制度、重要制度组成的制度体系。

[2] 习近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一个严密完整的科学制度体系,起四梁八柱作用的是根本制度、基本制度、重要制度,其中具有统领地位的是党的领导制度。党的领导制度是我国的根本领导制度。”《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三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第125页。

[3] 参见孟捷:“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国家理论:源流、对象和体系”,《清华大学学报》2020年第3期。

[4] 意大利马克思主义者奈格里(T. Negri)细致地研究了凯恩斯的经济学从图景到具体理论的形成过程,并将凯恩斯主义视为现代资本主义国家的再形成在“资本的科学”中的反映,这一再形成一方面使国家成为一种经济结构,成为生产性主体,另一方面也改变着资本主义国家的法律基础。他的研究精彩地诠释了市场经济2.0理论的最初形成过程。见Hardt, M., and T. Negri, Labor of Dionysu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2003, Ch.2.

[5] 参见史正富:“治理周期性危机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根本挑战——论相对生产过剩和宏观战略管理”,《文化纵横》2018年第6期。

[6] 史正富提出了三维市场经济的概念,见史正富:《超常增长》,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年。

[7] 孟捷:《历史唯物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参见张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6年。

[8] 习近平:“在庆祝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成立六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出自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年,第62

[9] 笔者在下文中较为深入地讨论了党作为使命性政党的含义,孟捷:“中国共产党与当代中国经济制度变迁”,《东方学刊》2020年第1期。

[10] 《毛泽东文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6年,第109页。

[11] 邓小平:《改革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载《邓小平文选(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13-114页。

[12] 习近平:《改革开放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载《习近平谈治国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67-69页。

[13] 本文刻意采用了国家而不是政府的概念,这是因为,第一,在政治学里,政府只是国家的行政部门,不能代替整个国家。在现代市场经济中,国家的立法和司法部门也具有重要的经济作用。第二,尽管在中国的语境中,政府有所谓“大政府”的意味,即在行政部门外,还可涵摄立法、司法部门,但毕竟不能将党也包含进来。中国的国家形态具有特殊性,党对整个国家机器有领导作用,即形成了我们所称的社会主义政党-国家。

[14] 习近平:《习近平在经济社会领域专家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20824日。

[15] 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出版社,2017年。

[16]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0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人民出版社,2020年。

[17] 习近平还提出:“我们讲的供给侧改革,既强调供给又关注需求,既突出发展社会生产力又注重完善生产关系,既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又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既着眼当前又立足长远。”习近平:《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精神专题研讨班上的讲话》,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30-31页。

[18] 习近平:《让多边主义的火炬照亮人类前行之路——对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议程”对话会上的特别致辞》,人民出版社,2021年,第11页。

[19] 习近平:《论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9年,第148页。

[20] 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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