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导刊

西方该如何应对非自由主义的中国模式?它在“布道”前,必须在一定程度上向发展中世界,直率地证明自己过去和未来的发展道路 ...

在习近平主席的领导下,中国正在成功地创立另一种全球领导模式,其意图是挑战西方、特别是美国的统治地位。上个月,面对美国的反对,由中国领衔、规模达千亿美元的亚投行正式启动,以满足亚洲基础设施建设的需要。从事件背后可以看出,中国的势头正越积越强。亚投行将成为引领全球的金融机构,但美国却没有在其中扮演任何角色,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几个月前,英国政府率先成为西方世界中首个发行人民币主权债券的国家,引爆热议:人民币最终是否会取代美元,成为最主要的全球储备货币?随后又发生了南海争议,这是中国在本地区抵消美国影响力的最新举动。

同时,中国经济的崛起被视为正在逐渐削弱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

来自中国的信息很明确:对于自身的治理模式高度自信,并致力于在西方为首的新自由主义发展道路之外,追寻另一条路径。

目前为止,中国式道路对大部分人而言,很大程度上仍不够有说服力,尽管像越南和委内瑞拉那样的发展中国家里颇有拥趸。但西方有必要承认,在发展中世界民众的眼中,中国模式的吸引力正不断增强,尤其是当西方经济体自己在全球金融危机中挣扎着复苏时。

当发展中国家将目光投向西方,他们看到的是选民愿景的幻灭、财政紧缩和越来越严重的不平等。对于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发展中经济体而言,西方对自身未来的不确定放大了,甚至美化了中国的成功故事。如果越来越多的国家转向中国,学习经济发展的经验,将不会令人感到惊讶。

西方的反应迟缓而费力。主要经济体没有将金融危机作为反思的机会,没有确定经济体系中哪些环节已经失灵,而是将新自由主义视作唯一的前进道路,继续鼓吹。

不作为的结果威胁了民主的未来。西方在论战中正渐渐处于下风,而中国模式,尽管也存在着贫富差距扩大等现象,却在获得越来越多的信誉。发展中世界将中国视为领袖,认为它不会陷入选举政治的泥淖,可以制定长期的经济计划,并不中断地执行下去。

当中国经济对外部世界开放时,政府依然维持着对战略产业的高度控制,仅举三例:能源、电信和银行业。发展中世界看到了这类政府干预具有根本性的优势:商业和贸易可以被用来巩固政权,并提高中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

正如美国记者约书亚·柯兰齐克(Joshua Kurlantzick)所言,当中国发现一个海外投资机会时,它能够要求国内的主要银行向该领域内的中国企业大幅增加贷款。他观察:“简单地讲,中国模式将商业视作提升国家利益的手段。”

相反,正在拉大的贫富差距导致许多人质疑西方模式的有效性。对于自身的价值观和社会的健康度、可持续性等,大量西方人正越来越不安。许多西方国家政府不愿意承认,目前的不平等已达到了相当深的程度,正在损害、而不是推动创新和企业家精神。

至少,西方需要承认新自由主义已经在过去的30多年内,对民主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战后婴儿潮时期,我们曾向机会更平等的社会迈进,但现在许多经济学家——不仅仅是极左翼的——都将这一道路的逆反,归咎于里根-撒切尔的新自由主义计划。

新自由主义已变得相当有害,在自由市场原教旨主义者的鼓吹下,人们甚至相信,西方之所以能统治世界,是因为拥抱了小政府理念和私有化。实际上,经济历史学家罗伯特·艾伦(Robert Allen)和迈克尔·林德(Michael Lind)已经证明,不自由的市场和大政府的制度设计,不仅是东亚通向工业化,也是美国在19世纪初崛起的典型特征。

艾伦与林德认为,富裕国家只有在自己通过保护主义手段完成工业化后,才开始向穷国“布道”,宣扬自由市场(即削减保护新兴产业的关税)和缩小政府规模(即允许外国人收购经济体的重要部门)的必要性。

同样危险的是西方长期未破的迷思,认为中国迅猛增长的原因是改投新自由主义模式。这毫无疑问是错误的。

到目前为止,中国成功的原因是在自己的步调上改革,挑选、吸取了整个东亚地区——包括日本、新加坡和台湾地区发展模式中的元素,并将这些经验融入自己的国情中。事实上,发展中国模式的意图,正是要使它成为西方新自由主义弊病的解药。

所以,西方该如何应对非自由主义的中国模式?它在“布道”前,必须在一定程度上向发展中世界,直率地证明自己过去和未来的发展道路。它必须更多地投资于教育,改善基础设施,以避免被中国超越并甩在身后。它必须收敛自己的傲气,承认可以从中国学到长期经济计划与市场干预的经验。缩小内部的贫富差距也是至关重要的,从而不让中国在单纯的经济发展方面继续得分。

西方还必须真正承认民主本身的脆弱性,才能意识到这一切的成败所系。正如以色列历史学家伊拉德·马尔金(Irad Malkin)所说:“民主在古代世界存在了大约200年,在现代世界已经存在了大约200年,除此之外,整个人类历史中就没有民主的位置了。寡头统治则总是存在的。”

 

(本文原文载于《南华早报》,观察者网岑少宇译。)

*尼夫·赫拉什:诺丁汉大学中国政策研究所教授

 

侵略者可能会卷土重来,但战争形式不可能重复。从历史发展的进程可以看出,发动武力战争的成本越来越高,破坏力越来越大,通过武...

习主席强调指出:“一个Z权的瓦解往往是从思想领域开始的,ZD荡、Z权更迭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但思想演化是个长期过程。思想防线被攻破了,其他防线就很难守住。”

侵略者可能会卷土重来,但战争形式不可能重复。从历史发展的进程可以看出,发动武力战争的成本越来越高,破坏力越来越大,通过武力手段侵略别国领土、掠夺别国利益越来越行不通,不动干戈又有无穷威力的文化战成为解决国家利益冲突的最佳方案,倍受西方霸权主义国家的青睐。

今天相当多的中国人,对于国防安全的概念还停留在传统的陆海空军事平台武力对决的概念上,而对西方敌对势力发动文化战争的危险态势尚未觉察。面对咄咄逼人的文化战攻势,我们已别无选择,拿起文化战武器奔赴战场,保卫我们的精神家园。

1、文化战是不见血的厮杀,不见影的征服

文化战是国家与国家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阶级与阶级之间以文化载体作为武器平台进行的战争,破坏甚至摧毁敌对国家、民族、阶级的信仰和价值观,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是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特殊战争形态。

纵观人类历史,无论是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征服,还是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的征服,归根结底起决定作用的是文化,而不是武力。

公元前300年,罗马帝国在武力上战胜了希腊王国,但是因为罗马文化体系不发达,最后不得不接受希腊文化改造。16世纪,西班牙人登陆美洲,为了把美洲变成殖民地,杀光有文化的宗教阶层,当地印地安人失去了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只会说西班牙语,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一位前苏联语言学家才读懂了玛雅文。

汉族统治的中国曾经两次战败亡国,一是宋朝战败被元朝取代,二是明朝战败被清朝取代。虽然蒙古族和满族用武力统治了汉族,最终却被汉族文化溶化了。宋朝和明朝在军事战争中惨败,非但没亡国灭种,反而因此而壮大,实为汉文化优势所致。

文化入侵是英国实现政治入侵的重要武器。大英帝国鼎盛时期,英国人把他们的文化、语言、价值观、生活方式渗透到殖民地的每一个角落,至今仍显示着殖民文化的力量。此前发生的香港“Z中”学潮就是例证,成百上千个“90后”大学生打出英国殖民地时期的旗帜走上街头示威,强调自己是香港人而不是中国人,让中国的国家形象受损,百姓受害。英国人的刺刀和皮鞭虽然在香港永远消失,但殖民文化的怪胎却阴魂不散。

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面对着更多的国际担当,在积极参与国际事务,努力打造负责任的大国形象同时,也面对不少杂音与非议。习主席指出:“我们要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20141111日晚,习近平主席在中南海同美国总统奥巴马举行会晤。

习主席告诉奥巴马,当代中国人的思维,中国政府的治国方略,浸透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基因,“了解中国近代以来的历史对理解中国人民今天的理想和前进道路很重要”。经过5个小时的夜谈,奥巴马在第二天面对记者时说“我更加理解了中国人民为何珍惜国家统一和稳定。”

2、冷战背后的文化战

列宁曾经说过,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前苏联没有被不可一世的拿破仑没有打败,没有被战争疯子希特勒打败,也没有被美国的核武器所屈服,却在自己最强壮的时候轰然倒下。究其原因,西方发动的文化战起到了特殊作用。苏联文化领域长期的混乱与政策反复给了西方文化大举入侵、猖狂进攻的机会,从而丧失了国家文化安全,最终付出惨痛代价。

美国中央情报局前雇员彼得·施瓦茨在自传里毫不掩饰地写到,“谈论前苏联崩溃而不知道美国秘密战略的作用,就像调查一件神秘突然死亡案件而不考虑谋杀。”彼得·斯瓦茨的著作详细记载了这一时期,美国政府为了瓦解前苏联而巧妙发动文化战的经过,美国凭借文化输出的力量颠覆和改造了苏联的意识形态,在苏联内部从上到下培养了一大批认同西方价值观的反共反社会主义分子和民族分离主义分子,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英国《泰晤士报》社论曾引用美国前中央情报局局长杜勒斯的话说:“如果我们教会苏联的年轻人唱我们的歌曲并随之舞蹈,那么我们迟早将教会他们按照我们所需要他们采取的方法思考问题。”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更是直言不讳,他在谈到邀请苏联学生去美国学习的意图时说:“有朝一日,一批新人将会在苏联掌权,我要努力争取的正是这样一代。”

在这场不太漫长的文化战中,美国的各种文化战武器“功不可没”,在那个时代,国际广播电台扮演了重要角色。美国国会的一份文件曾这样写道:“电台、广播是颠覆社会主义制度的重要手段。”

80年代后期,苏联和东欧各国开始了全方位的改革。它们分别解除了对西方广播的干扰,并且在思想领域放弃了对西方宣传的抵制,听任西方广播电台在其境内采集和传播新闻,于是西方的政治观念和意识形态就随着广播在这里长驱直入、广为传播。以后苏联和东欧的改革日益偏离方向,国内Z局混乱,更使得西方广播有机可乘。而西方广播乘机推波助澜,煽动群众不满情绪,为各种反社会主义言行鼓噪,这又加速了东欧的政局变化和苏联解体的进程。

美国前总统尼克松看到了这一切,在1988年出版的《1999,不战而胜》中写道,“从长期看,我们可以鼓励苏联内部的和平Y变”,并且“我们将获胜,而且是不战而胜”。

3、日本侵华战争中的文化战

在侵华战争中,日本制定和实施了武力战和文化战相结合的战略,企图用武力战杀死中国人的肉体,用文化战挖出中国人的灵魂。除“枪部队”外,还网罗学者和文化人组成了“笔部队”,不遗余力地对中国进行‘文化战’。“枪部队”和“笔部队”相互配合,既对中国人进行血腥的屠杀和残酷的武力征服,又用各种形式向中国人灌输以效忠日本天皇为核心价值观的军国主义文化,企图彻底摧毁中国人的国家观念和民族意识,达到彻底灭我国家、灭我民族、灭我文化,使中国永远沦为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地的目的。

日本法西斯信奉:要想控制一个国家,最好的办法是控制这个国家的文化。文化战不仅是日本侵华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比军事占领和经济掠夺更狡猾,更毒辣,更具欺骗性,危害也更严重。

日本把东北作为其文化战的重点试验区,想尽各种手段封杀中国文化,推行“皇民”教育,妄图使中国人奴化变成日本的“皇民”。“九·一八”事变前,东北地区已经建立起比较完整的近代教育体系。事变后,日本侵略者对东北教育进行彻底的破坏和摧残,随后即开始着手建立殖民教育体系,编写奴化教育教材,设置奴化教育课程,培训奴化教育师资力量。

日本侵略者还在学校建造日本皇室的神社,学生每天上下学路过都要脱帽行礼致敬,否则就要受罚。学校每天要举行“朝礼”,向日本天皇皇宫遥拜,唱日本国歌和伪满国歌。

中国在甲午战争战败,台湾被迫割让给日本。为了推行“皇民化”运动,日本对台湾实行了大规模的文化统治和改造,还制定了一系列的配套优惠政策,如规定:对建立日语家庭、穿日本和服、按日本风俗习惯生活者,予以奖励。凡废掉中国姓名改为日本姓名者,可享有下列特权:提高政治地位;在社会上享受优待;子女可进入日本人中学读书;增加米、面、糖、布、烟、木炭等日用品的配给量。

4、互联网已经成为文化战主要武器平台,诋毁英雄人物成为惯用伎俩

互联网自1969年诞生以来,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打破了文化交流的技术障碍,同时也打破了本土文化的自然屏障,更为强势文化的全球传播和建立文化霸权提供了手段。在互联网领域,美国拥有远远超过核武器的绝对垄断性优势,并利用网络对那些与自己有着不同政治制度、不同价值导向的国家进行意识形态乃至全方位的文化入侵,企图使发展中国家沦为“网络殖民地”。

1993年,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时在“国家信息基础结构行动计划”中宣称,“要开辟一个新的战场,其目标就是利用全球化的网络信息传播,使‘自由、民主、人权’的西方价值观去占领世界、统治世界,实现思想的征服”。

2006年,美国著名未来学家阿尔温•托夫勒在《权力的转移》书中指出:“未来世界政治的魔方将控制在拥有信息强权的人的手里,他们会使用手中掌握的网络控制权、信息发布权,利用英语这种强大的文化语言优势,达到暴力、金钱无法征服的目的。”

互联网现已成为西方敌对势力发动文化战的重要武器平台,发布虚假信息炒作热点问题,激化社会矛盾,干涉他国内Z。前些年一些国家相继发生的“颜色革命”,到近两年发生的西亚北非地区持续动荡,都与此有着直接关系,正是由于网上各种不满情绪的滋生蔓延,使这些国家的执Z者失去了对社会舆论的控制力和影响力,并最终引发了Z治突变、社会动荡。我国近年来发生的各种突发性群体事件,都与网络背后的黑手推动有着密切关系。

20103月,因中国政府限制谷歌在中国内陆的业务,这个互联网搜索引擎巨头退出了中国大陆市场。谷歌和它的子公司(YouTube)其实是美国政府文化战武器平台上的重要武器。据前任中情局官员罗伯特·大卫·斯蒂尔向美国媒体透露,谷歌是2006年在中情局种子基金的帮助下成立的。

除了来自中情局的资助,谷歌还与美国国家安全局有着深层次的合作。据时任谷歌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承认,埃及网络活跃人士、谷歌的高级主管通过脸谱网和推特散布信息,在发动组织解放广场的抗议活动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中国青年是西方敌对势力对我进行文化战的主要目标人群,青年人最喜爱的互联网成了最主要的战场。美国前驻华大使洪培博在参与CBS访谈节目中毫不掩饰地说:“美国应该在中国境内团结我们的盟友和支持者,他们是互联网世界里的青年人,他们带来的变化,足以take China down(扳倒中国)。”

在这场旨在“take China down”的文化战中,敌对势力培养和收买了一大批网上炙手可热的“公知”和“大V”,躲在数以亿计公共舆论平台里面,披着言论自由的外衣射出一支支毒箭,不分昼夜地泼污领袖、诋毁英雄、嘲弄体制,攻击DZ府,编造所谓的“党史”、“国史”、“军史”,不断制造舆论引爆点,从而撕裂中国文化传承、撕裂社会共识、撕裂D群关系军民关系,已经到了无恶不作的程度。

西方敌对势力不仅跟我们争民心,而且在互联网上争军心,把军队作为西化分化的重点,从狼牙山五壮士到董存瑞,从邱少云到黄继光等,对英雄的事迹刻意调侃和抹黑,以“历史虚无主义”在青年官兵中制造思想混乱,妄图使人民军队变质变色,这是敌我之间的一场殊死较量。

今天的大好河山和美好生活,是无数英雄人物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民族的复兴,国家的崛起,需要更多的英雄人物。如何对待英雄能反映出一个国家的价值观、人生观、道德观的世界观,一个崇尚英雄的国家才能英雄辈出,如果忽视、冷落和践踏英雄,我们不但将失去未来,而且将会失去现在。

军队作为执行DZ治任务的武装集团,同时也是英雄辈出的战斗集体,既要在有形的传统战场上,坚决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也要在无形的网络战场上,坚决捍卫意识形态安全,在前沿阵地打赢反击战,捍卫“网络主权”,筑牢“网上长城”,为保护我们的英雄、保护我们的历史、保护我们的文化而战。

5、最大的危险是不知道有危险

近些年来,国人习惯把战争焦点盯在西方大国的军事扩张上,其实来自西方的“文化扩张”比军事扩张更具危险性,敌对势力围剿中国的文化战一直处于进行时。

美国智库兰德公司在报告中露骨地披露:我们过去把苏共和苏联搞乱搞垮,仅用“西化”和“分化”就成功了,对付中国要再加上“四化”,即淡化、丑化、腐化、溶化。“淡化”是让中共D的领导干部淡化马列主义信仰;“丑化”是要全力丑化中国GCD和国家领导人;“腐化”是让中G官员在市场经济中全部腐化、腐败;“溶化”是让马列主义在多元文化冲击下溶化,丧失指导思想地位。

这“六化”的实质是在让我们放弃马列主义,核心是以文化战动摇共产党,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的信仰、信念、信心和信任,这“四信”动摇了,马列主义理论放弃了,举旗的GCD人垮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然就崩塌了。

文化战没有狼烟警报,也没有枪声炮火,目的不在于攻城略地,而以改造目标国家的年轻人作为主要任务,通过占领年轻人的思想阵地,击垮目标国家的凝聚力,摧毁目标民族的自豪感,最终推翻目标国家的政权。

翻开鸦片战争以后的中国近代史,列强对中华民族的侵略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只不过换换花样而已。如今,针对中国的这场文化战争同样也是西方发达国家发动的,它们凭借其强势的文化实力肆无忌惮地向中国输出其文化产品,再借助文化产品来推广其价值观和制度,就如当年英国向中国输出鸦片一样。这场文化侵略的后果要比当年军事侵略和经济掠夺的后果严重得多。

近些年,西方反华势力发明了以“四片”为核心的文化战争,即“薯片+唱片+芯片+影片”。他们先用麦当劳和肯德基俘获中国儿童的心,让他们从小开始接受西方的文化符号,长大后再让他们接受欧美流行音乐的洗礼,在互联网上玩充斥暴力与色情的游戏,看宣扬“自由和民主”的好莱坞大片,过各种各样的洋节。在当下中国,任何一个中国人从童年到长大成人,想不被西方文化洗脑都难,当中有多少人会变成黄皮白心的“香蕉人”实难预料,不容乐观。

各种敌对势力对我渗透破坏指向愈加明确,活动愈加猖獗,我们必须针锋相对,练就金刚身,不怕百毒侵。

6、文化战事关民族存亡,国家安危,不可不察

1996年,美国国际Z治学者塞缪尔·亨廷顿出版了《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被译成39种文字在世界流传。亨廷顿认为冷战后的世界,冲突的基本根源不再是意识形态,而是文化方面的差异,主宰全球的将是“文明的冲突”。

2002年,英国女作家弗朗西丝·斯托纳·桑德斯写成《文化冷战与中央情报局》,用海量翔实的史料告诉读者,前苏联并非“自杀”,而是西方世界用文化战武器“谋杀”的。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为策划和组织这场战争,耗费了多少心计,花费了多少金钱,网罗了多少人才,涉及多少文化艺术种类,又有多少世界名流卷入其中。

2012年,法国社会学家弗雷德里克·马特尔的大作《主流》问世,详细介绍了美国电影如何在好莱坞、华尔街、美国国会和中情局的共同作用下成为世界主流文化,迪斯尼、索尼、新闻集团、贝塔司曼等国际文化资本如何逐步占领世界各国市场,日本如何通过漫画、流行音乐等实现它的“重返亚洲”战略,韩国如何通过韩剧跻身文化强国,世界文化战争将形成怎样的新的地缘政治格局,在全球化和数字化的时代背景下,谁将赢得全球文化战争的胜利。

美、英、法三国学者分别著书,详细阐述了全球文化战争的事实,并由此带动了世界各国对文化战的研究与实践。20019月,新加坡举行了“全球化背景下的文化权利”研讨会,来自中国内地及港台地区、印度、日本、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斯里兰卡、泰国、荷兰、英国等12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们参加了这次会议,与会代表提出了文化多样性问题,反对发达国家文化体系的入侵,呼吁文化自治。

欲亡其国,先乱其俗;欲亡其国,先乱其文;欲亡其国,先乱其德。

在当今国际Z治斗争中,西方发达国家凭借高度发达的信息技术,无孔不入地侵略着目标国家的本土文化和传统价值观念。为抵制美国文化的入侵,保护本土文化,法国反对将视听产品纳入世贸组织贸易规章制度中。

法国为此对欧洲各国进行不懈的游说,终于使得1993年欧洲议会采纳了“文化例外”原则,捍卫了法国和欧洲的文化权。此外,作为美国的近邻,加拿大就曾同美国在文化领域多次交手,抵制美国杂志和多媒体的渗透,控制美国文化产业在加拿大媒体和电信产业中所占据的份额。

现在,世界各国都清醒地意识到,谁在文化上占据立场优势,在文化上具有资源优势,谁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挖掘自身的优势,谁就成为未来世界的主人,成为世界潮流的引导者,成为未来世界的主宰。所以说,文化战事关民族存亡,国家安危,不可不察。

近些年来,中国经济实力日渐崛起令世人瞩目,应当与之协调发展的文化实力却亟待拓展。“韬光养晦”战略适用于政治层面,但不一定适合文化层面。当西方世界在文化推广上大行其道时,当西方价值观不断在中国落地生根开花时,中华文化却退避三舍,拱手让路,致使国际舞台上绝大多数的文化标准,都是按着西方人的理念来设计制定的,弄得中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受西方的限制和束缚,非常被动。

中国当下面临的文化危机,不仅反映在意识形态、价值观等宏观层面,而且反映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这恐怕比丢失国土还要严重!国土丢失了大不了还可以豁出性命夺回来,但是国人的文化观和价值观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这也是文化战在全球广泛应用的原因!

7、打赢没有硝烟的上甘岭战役。

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岁月,毛泽东提出文武两个战线理论:“我们要战胜敌人,首先要依靠手里拿枪的军队。但是仅仅有这种军队是不够的,我们还要有文化的军队,这是团结自己、战胜敌人必不可少的一支军队。”

在实现中国梦的伟大征程中,习主席强调:“一个国家综合实力最核心的还是文化软实力,这事关精气神的凝聚,我们要坚定理论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最根本的还要加一个文化自信。”

军队文化阵地历来是党和国家文化的重要阵地。我军作为完成党的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是战斗队、工作队、宣传队的统一,是创造、传播、践行先进文化的主力,担负着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的重任。军队孕育的长征精神、延安精神、雷锋精神、抗洪精神和载人航天精神,产生了“全党全国人民学习解放军”的社会动员效应,成为中华民族的精神特质和全社会的精神财富,是引领社会文化风尚、抵御西方文化渗透的重要保证。

新的历史时期,在西方的大举进攻下,文化战已成我军和国家安全的软肋,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文化战的理论研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文化战的实践基本属于空白,文化战阵地的建设缺乏设计和规划。如何打造永葆我军本色的文化战部队,为“能打仗、打胜仗”提供强大精神动力,确保文化阵地的安全,已成为亟待解决的一个重大课题。

要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必须着眼军队面临文化战背景的新形势新特点,以提高应对文化战能力为目的,以文化战如何进攻和如何防守为研究主题,运用理论与实际、传承与创新、系统与重点等相结合的研究方法,从理论上探索文化战攻防作战的规律特点,丰富和完善文化阵地攻防作战理论的研究成果,

在全军大力普及文化战原理和知识,加强文化战骨干力量储备,加快培养适应信息化条件下文化阵战攻防作战的精兵强将;开发制造文化战武器与作战平台,熟练操作使用微信、微博、手机客户端、各种网上论坛、QQ聊天、网络视频等工具;健全文化战组织机构,确保文化战各项工作落实;开展文化战战法研究和训练,不断提高进攻和防守的作战能力。

(文/胡耀武,据戴旭观点)

 

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这句流行歌词似乎可以用在日裔美籍学者弗朗西斯福山身上。

“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这句流行歌词似乎可以用在日裔美籍学者弗朗西斯·福山身上。1989年柏林墙倒塌,福山发表文章提出“历史终结论”,给西方捧上一杯兴奋剂。1991年苏联解体,似乎把“历史终结论”坐实了。但历史发展并非如其所言。最近,福山发表《衰败的美利坚——政治制度失灵的根源》一文,出版新书《政治秩序和政治衰败》。从“历史终结论”到“美国政治衰败论”,福山眼中的美国政治制度正在褪色。

“历史终结论”的内外“敌人”

福山的“历史终结论”一提出,其哈佛大学的老师亨廷顿就告诉美国人,冷战结束了,但自由民主并非一统天下,历史远没有终结,还存在“文明的冲突”。不久,就发生了“9·11”事件。此后,反恐战争改变了美国人生活方式,影响国际形势至今。其实,“文明的冲突”只是“历史终结论”的外部“敌人”,“历史终结论”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对手——自由民主本身,正是自由民主终结了“历史终结论”。

何出此言?在亨廷顿所说的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中,所谓的“自由民主国家”大幅增加,但成功者寥寥。有的国家陷入内战和分裂,如阿尔及利亚、南斯拉夫、乌克兰等;有的国家陷入周期性的政治动荡,如泰国、埃及等;有的国家陷入长期的“无效的民主”,即国家治理效率很低。面对很多国家“民主的回潮”,有竞争性选举而无西方期许的政治自由,美国人又抛出一系列说法,即所谓“无自由的民主”“选举式威权主义”“竞争性威权主义”等,想撇清这些国家转型失败与自己主张的自由民主的关系。其实,这正说明把党争民主当作核心标尺的自由民主在理论上已经破产。

自由民主理论的硬伤

西方鼓吹的自由民主其实是一种政治制度意义上的政体理论。政体是什么?政体从城邦国家时期的统治权即亚里士多德所说的“谁统治”,逐渐演变为现代国家的“如何统治”问题,不但包括行政关系、政治经济关系,还包括中央和地方关系、国家与社会关系。政体实际上是权力关系的总和,是国家建设中诸多维度权力关系的总称。

以竞争性选举为核心标尺的自由民主论,只是政体的一个维度,即国家与社会关系中纵向的选举民主问题。国家建设是综合性的制度建设,抓住一点不计其余,必然导致权力关系扭曲。诸多转型国家的实践表明,把选举式民主当作国家建设的全部关系,以为有了竞争式选举就有了民主、有了民主就有了一切,是错误的,并不能带来有效的国家治理。

几十年来,当西方学者和政治家怀着“使命感”推广民主的时候,其所谓民主只是竞争性选举。然而,美国宪法是“审议民主”即我们所说的协商民主的结果;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中所讲的美国的民主,也不是竞争性选举,而是作为人民主权实现形式的乡镇自治即社会民主。

否决型政体导致美国“政治衰败”

福山所说的政治衰败,作为一种政治危机不只是今天的话题。早在上世纪70年代,三边委员会就委托亨廷顿等人写过《民主的危机》,多元民主的代表人物罗伯特·达尔也写下了《多元主义民主的困境》。

如果说“历史的终结”是当年福山被“胜利”冲昏头脑时的放言,那么,他最近在《衰败的美利坚——政治制度失灵的根源》一文中,通过观察美国政治的内在逻辑所得出的结论,即否决型政体导致美国“政治衰败”,则已经接近故事的真相。

为了防止集权,美国设计了一套分权与制衡体制。在这个看上去超级稳定的结构中,分权与制衡使美国的最高权力分散到国会、行政和法院,这就为党派和利益集团提供了广阔的活动空间。自里根总统实行新自由主义政策以来,美国党派之间已经很难合作,党派斗争趋于极化。民众选举出来的政府或者总统也难以有所作为,例如,医保改革几乎流产,高铁计划束之高阁。可见,说美国实行的是“否决型政体”,并不为过。

否决型政体的主要参与者是利益集团。美国的政策被形形色色的利益集团所主导。美国大学有一项最新研究:从1779项政策议案的决策过程来验证,美国的政治性质究竟是精英主义、大众主义还是利益集团?结果表明,美国是一个寡头政治国家。其中一个例子是,美国枪支泛滥。在民意调查中,要求控枪及对买枪的人进行背景调查的曾高达90%以上。但是,这么高比例的民意却得不到体现和落实。

不能体现民意,该做的又做不了,这样的政治在福山看来就是典型的“政治衰败”——其老师亨廷顿曾以此形容发展中国家的政治现象。福山认为,即使曾经很优越的政治制度,如果不能与时俱进地修正自己,如果解决不了应该解决的问题,因而失去竞争力,也就意味着“政治衰败”。

杨光斌:中国人民大学教授

 

英国人罗思义一向对中国颇有“制度自信”。他曾经发文,中国能迅速从金融危机中率先复苏,因为中国有社会主义制度优势;...

从六月底到七月初的这轮股市危机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经济结构帮助这个国家免于经济灾难,更确切地说,这是从近期的金融事件中获得的重要经验。如果中国听从数年前某些圈子里流行的新自由主义,或者那些支持资本主义制度的人的建议,那么中国现在将面临金融崩溃、民众生活水平大幅下降,和重大的经济危机。

中国政府遏制股市问题演变成严重经济危机的首选机制,只不过是运用了政府的“有形之手”——政府全面掌握重要经济指标,并能自发运用这一手段。如果政府对大股东减持所持股票束手无策、不能暂停IPO(首次公开募股)、在某些情况下不能够强制过去的卖方回购股票、关闭一些公司的交易,不具备提供充足的市场流动性的直接能力,那么股价下跌的势头将会变得难以控制。

但在没有经济资源支持的情况下,即使政府有运用政府“有形之手”的政治意愿,那么也只会无能为力。

以私营企业为主导的银行体系会被客户的股市亏损、融资融券交易的潜在要求与随之而来的金融公司破产压垮,私营银行步入大幅衰退也正是缘于此,并因此而无法解决股价下跌所带来的负面结果——由于取消IPO或者其他的原因,在一段时间之内企业通过股市发行股票增加资本将会变得更难。但幸运的是,中国以国有制银行为主导的银行体系有实力和能力,阻止这种危机演变成重大的宏观经济问题。

如果中国已全面开放资本账户,股价大幅下跌在一些地区引起的恐慌情绪,必定会造成中国资本外流大幅加剧。当金融体系出现问题时,类似机制导致1997年东南亚债务危机演变为经济崩溃。至少,中国将因试图应对资本外逃和可能爆发的更严重金融危机,而面临巨大的外汇储备损失。

但只要不产生这种重大、甚至灾难性的经济后果,金融形势就能得到控制,宏观经济所受影响也将相当有限。当然,中国股市问题可能还没有完全结束,也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中国的社会主义宏观经济优势已显示,中国能应对这轮股市危机。

如果中国采纳了一些新自由主义者和支持资本主义政策的人士的主张,那么中国现在的形势会完全不同。数以万计的中国公民将会由于股价失控性下跌损失掉他们的大部分积蓄,中国企业将会缺乏资金,中国将面临资本大量外流和严重的经济危机。

令人遗憾的是,新自由主义和亲资本主义制度的经济思想有时被视为某种流行的智力游戏。但中国近来的股市危机显示,如果中国引入它们,那将代表灾难:数亿中国人民将因为新自由主义和亲资本主义制度的经济主张,付出生活水平严重下降的代价,中国的民族复兴将遭受严重挫折。相反地,只要中国坚持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结构,这种情况就能得到控制。

当然,中国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可帮助其应对比股市危机更严重的问题,比如确保民族独自主独立、摆脱外国对中国的占领,以及确保中国的全面复兴等。正如习近平总结:

1911年,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了统治中国几千年的君主专制制度。旧的制度推翻了,中国向何处去?中国人苦苦寻找适合中国国情的道路。君主立宪制、复辟帝制、议会制、多党制、总统制都想过了、试过了,结果都行不通。最后,中国选择了社会主义道路。

股市问题非常生动地证明了这一点:中国的社会主义结构可确保其经济问题得到控制,新自由主义和资本主义思想则会导致中国陷入灾难。

In the share market crisis socialism saved China again

In June and early July, during the share market crisis, Chinas socialist economic structure saved the country from an economic catastrophe - that is the decisive lesson to be drawn from recent financial events. If China had followed the advice of neo-liberals, and those supporting capitalism, who were fashionable in some circles a few years ago, China would today be facing financial meltdown, a sharp fall in its setback populations living standards, and major economic crisis.

The first mechanism which prevented the share market problems from turning into a deep economic crisis in recent events wassimply use of the states visible hand - the overall grip of the state on key economic parameters and the willingness to use it. Without the states direct ability to ensure major shareholders did not sell their holdings, thecancellation of IPOs, in some cases forced buybacks by past sellers, closingof trading in some companies, and providingample liquidity for the market the momentum of the share price fall would have become uncontrollable.

But even a political willingness to use the states visible hand would have been powerless without the economic resources to support this. A private company dominated banking system would have been overwhelmed by clientslosses on the share market, by potential calls on margin trading, and by consequent financial company bankruptcies. This great weakening of private banks, at best,that would have followed from this meltdown would have  then prevented solving what is now a negative outcome of the share market falls for a period companies raising capital via the share market will be more difficult due to the cancelling of IPOs and other reasons. But fortunately the strength and stability of Chinas state owned banking system is adequate to prevent this major macro-economic problem from developing.

If full liberalisation of Chinas capital account had existed the sharp downward fall in share prices, creating elements of panic in some quarters, would undoubtedly have been transformed into a massive exodus of capital from the country. Similar mechanisms, when there had been problems in the financial system, turned the 1997 South East Asian debt crisis into economic collapse. At a minimum China would have faced huge losses to its foreign reserves attempting to deal with such capital flight and possibly a far worse financial crisis.

But instead of such major, even disastrous, economic consequences the financial situation was brought under control and the macro-economic consequences will be quite limited. Of course problems in the share market may not yet be fully over oscillations may continue for a further period. But the strength of Chinas socialist macro-economy has already shown it can deal with them.

The situation would be completely different today if the ideas of neo-liberalism and pro-capitalist policies advocated by some had been pursued.If that had occurred tens of millions of Chinese citizens would already have lost the bulk of their savings due to an uncontrolled share price fall, Chinese companies would be starved of finance, a huge exit of capital from China would have occurred and deep economic crisis would be gripping China.

Neo-liberalism and pro-capitalist economic ideas were regrettably sometimes treated as though they were some sort of silly or even fashionable intellectual game. Recent events show the catastrophe they would have represented for China. Hundreds of millions of people in China would have paid for neo-liberal and pro-capitalist economic proposals with major falls in living standards and Chinas national regeneration would have suffered a severe setback. Instead, due to Chinas socialist economic structure, the situation could be brought under control.

Of course China embarked on the path of socialism to deal with far more serious issues than share market problems it was to secure national independence, throw out foreign occupation from the country, and ensure Chinas all round national regeneration. As Xi Jinping summarised:

 In 1911, the revolution led by Sun Yat-sen overthrew the autocratic monarchy that had ruled China for several thousand years. But once the old system was gone, where China would go became the question. The Chinese people then started exploring long and hard for a path that would suit China's national conditions. They experimented with constitutional monarchy, imperial restoration, parliamentarism, multi-party system and presidential government, yet nothing really worked. Finally, China took the path of socialism.

But, nevertheless, on a more limited scale the share market problems very vividly illustrate the same issue. Chinas socialist structure allowed it to bring an economic problem under control. The ideas of neo-liberalism and capitalism would have led China to a catastrophe.

*罗思义:观察者网特约作者,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这是制裁俄罗斯的最新措施吗?”俄罗斯外交部13日就英国冻结“今日俄罗斯”国际新闻通讯社在英国巴克莱银行的账户发出抗议ʌ...

“这是制裁俄罗斯的最新措施吗?”俄罗斯外交部13日就英国冻结“今日俄罗斯”国际新闻通讯社在英国巴克莱银行的账户发出抗议,要求英国对此进行解释。

自乌克兰危机以来,俄罗斯与西方屡次因为“今日俄罗斯”引发激烈争论:美俄外长曾围绕“今日俄罗斯”公开打“口水仗”;欧盟日前出台专门针对“今日俄罗斯”等俄外宣媒体的“东向战略”。

俄外交部称,英国等国这一行径“显然是俄媒体高职业水准和积极活动使英国及很多其他西方政府感到恐惧所造成的”。除了通讯社,“今日俄罗斯”还有电视台及网站等多个平台,在100多个国家有6.3亿观众,在视频网站上的收视率甚至超过了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也被称为俄罗斯政府强力打造的一艘“外宣航母”。

许多分析认为,对这个强劲的对手,西方只能撕下所谓“新闻自由”的面具,用各种手段进行打压。“今日俄罗斯”总裁基谢廖夫讽刺称:“如果英国不允许作为世界主要新闻社之一的‘今日俄罗斯’进行活动的话,这个西方‘民主国家’还有什么新闻自由和民主可言。”

“这是反俄信息战的一部分”

“这是反俄信息战的一部分”,英国冻结“今日俄罗斯”国际新闻通讯社账户激起了俄外交和媒体界的同仇敌忾。俄《观点报》14日以此为题报道称,针对英国冻结“今日俄罗斯”在英国巴克莱银行的账户,俄驻英国大使亚科维科表示,“这一行为是对持不同观点媒体进行审查的典型例子”。同时担任“今日俄罗斯”通讯社和电视台总编的西莫尼扬称,英国此举表明,英国政府对与俄罗斯在信息领域竞争感到恐惧,因此经常阻止俄媒体的宣传活动。去年12月英国政府部门就曾威胁对“今日俄罗斯”国际电视频道英国团队实施制裁,指责其在报道乌克兰危机时违反公正性标准,威胁取消其许可证。俄罗斯战略评估中心主任阿博扎洛夫表示,英国限制一个不同观点的媒体正常和公正的报道活动,显然违反了英国自我标榜的“新闻自由”原则和一系列国际法准则,这是试图向俄罗斯施加“信息战压力”。

俄新社14日称,英国巴克莱银行代表向该社记者表示,银行已经发出相关的通知,但他拒绝就账户冻结的原因作出解释。而“今日俄罗斯”驻英国代表处表示,目前还未收到银行就冻结账户及原因的正式通知。

法新社14日引述英国银行界消息人士的话透露,英国冻结“今日俄罗斯”在英国的账户是因为其总裁基谢廖夫已被英国列入受制裁人员的名单。“自由欧洲”电台也将矛头直指基谢廖夫。报道称,他曾在新闻节目中宣称“俄是唯一有能力把美国用放射性灰尘埋葬的国家”。西方一直指责“今日俄罗斯”在涉及俄乌冲突的报道中歪曲事实,并称他为“支持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行动的俄政府宣传机器核心人物”。对此,基谢廖夫则称“今日俄罗斯”是“反击西方攻击性宣传的有力武器”。

德国财经网14日则猜测,这可能是美欧秘而不宣施行的对俄最新制裁手段。报道称,在乌克兰危机以来,俄罗斯多个机构在其他国家的账户被冻结。6月份,比利时宣布冻结俄罗斯一些机构在比利时的银行账户,其中包括俄罗斯驻比利时大使馆、俄驻欧盟大使馆以及俄驻北约大使馆的账户。而法国也有类似的事件。

“英国配不上民主国家称号”

“英国政府冻结‘今日俄罗斯’国际通讯社账户是限制言论自由行为”。俄外交部人权、民主及法治问题全权代表多尔戈夫14日愤怒地称,英国政府的这一决定是英国境内“媒体自由及言论自由真实意义的写照,是一个实例”。多尔戈夫称,显而易见,伦敦方面有人非常不喜欢“今日俄罗斯”公布给国际社会的那些客观的材料和评价,比如关于乌克兰的实际情况。“他们非常不喜欢这些内容,因此选择了非常类似政治检查的方式。这些行为使得那些自称民主的国家配不上这一称号”。俄罗斯外交部当天也表示,莫斯科要求英国政府立刻就伦敦巴克莱银行冻结账户一事做出解释,并称账户被冻结已经对俄这一在英国最大新闻机构的新闻报道工作产生了影响。

德国新闻资源网14日称,尽管还不太清楚,但此次冻结账户确实更像直接针对俄罗斯媒体。“今日俄罗斯”是俄对外宣传媒体的领导者,被认为是俄罗斯的“外宣航母”。而英国是美国的最紧密盟友,在制裁俄罗斯问题上立场强硬。这次冻结账户事件将对俄外宣媒体影响甚大。现在还不清楚,俄罗斯是否会采取报复措施。

201312月,俄罗斯总统普京签署总统令,将俄罗斯新闻社与“俄罗斯之声”广播电台这两家老牌新闻单位与“今日俄罗斯”电视台重组成立“今日俄罗斯”新闻集团,并设立了自己的网站等平台。在集团中,电视台在西方的影响力最大。该电视台是一家于2005年开播的24小时新闻电视台,由俄政府斥资3.5亿美元打造,作为俄首家对外电视网,它很快在西方媒体占据主导话语权的世界舆论圈中杀出重围,甚至在西方国家落地并大受欢迎。

目前“今日俄罗斯”下属的电视台通过30多个卫星电视频道以及500多个有线电视运营商播出节目,在全球100多个国家拥有6.3亿观众,它在英国有超过200万观众;在美国拥有8500万用户,是收视率第二高的外国新闻频道。“今日俄罗斯”在社交媒体上的表现同样出色。自2007年进入全球最大的视频分享网站YouTube,其上传的话题性视频引起大量共鸣,成为YouTube上最受欢迎的新闻频道。2013年,它成为YouTube上首家观看人次超过10亿的电视新闻频道。

英国《每日邮报》引述俄罗斯驻英国大使的话称,这不是欧洲第一次破坏俄罗斯对外媒体的经营活动了。本月初,波兰政府媒体监管机构开启程序,吊销了播出俄卫星新闻广播节目的“电台业余爱好者”的执照。该审查机构称,该电台违反了广播法,“为第三方出让授权,从而影响广播材料的内容和表述。”该电台的创始人认为,此举完全是出于政治考虑。德国本地媒体Salve电视台在播出“今日俄罗斯”德语节目“缺失的那部分”之后受到调查。据调查者称,该节目偏向俄罗斯。

世界厌倦西方独霸舆论场

“欧盟试图消除‘今日俄罗斯’代表的另一种声音”,俄卫星新闻网称,今年6月,欧盟起草了一份名为“东向战略”的计划,以应对“俄罗斯的造谣活动”,该计划呼吁在原苏联范围内“推广欧盟价值观”,并采取针对俄外宣媒体的措施。《欧盟观察家》称,欧盟打算加强国家监管机构间的合作,支持新的立法建议,以应对当前的挑战。

对此,俄卫星新闻网称,在西方有数百家报社、电视台、电台,它们企图用一种观点“统治”世界。英国建立了一支1500人的部队,任务之一就是在社交网络上对抗俄罗斯;在北约有专门对抗俄罗斯在全世界影响力的小组。与此同时,几乎所有西方主流媒体早就用俄语发布信息。“如果在这一切之后,西方仍抱怨输掉了对俄罗斯的信息战,也许他们应该明白,人们只是厌倦了西方主流媒体千篇一律的报道”。

目前已并入“今日俄罗斯”的俄新社副社长卡普里扬诺夫曾对《人民日报》代表团说,国家形象的改善不是一蹴而就的。“取得国外受众的信任需要一个过程,需要消除苏联时期留下的不良影响,真相是不能被掩盖的。只要我们把新闻产品做好,做到客观公正,不强加于人,我们的努力就一定能成功”。他还特别强调新闻报道的批评性,称他们的批评性报道“比在野党的媒体还多”。

在美国PhaseZero新闻网一篇指责俄政府支持的“俄罗斯卫星网”“是一个杀手宣传机器”的文章后,有不少美国网友的留言。其中网友Owlrich的留言赢得了许多赞同,他写道:“我不理解有什么可担惊受怕的。美国在信息领域一直处于独霸地位,一直拥有最有效的宣传,其他任何国家的文化都没有对世界如此渗透。令人感兴趣的是俄最近进行更加先进和有效的宣传,与原苏联时期赤裸裸的、幼稚的宣传形成了对比,看起来从美国身上学到了很多”。

10年前,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和其他美国媒体是世界信息的垄断者:2003年伊拉克战争中,人们只能看CNN,它显示了美国拥有的巨大的宣传优势。如今,半岛电视台和‘今日俄罗斯’让美国感觉很不舒服,并因此启动了国际信息战”。瑞典媒体曾称,“今日俄罗斯”在YouTube上的浏览人数甚至已远超CNN。文章说,或许有人认为美国此举很“可笑”,因为长期以来美国政府和媒体言必称“言论自由”,现在却企图禁止“今日俄罗斯”在美国传播。应该看到,“制衡美国宣传机器的力量已经出现”。

【环球时报驻外记者汪嘉波纪双城孙微青木陶短房陈一柳玉鹏】

 

施密特是当代德国的重要政治家,1974年至1982年间曾任西德总理,与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等中国领导人有过会晤,长期关...

引子

汪晖:几年前,我在《时代》周报的论坛上见过你,但没有机会谈话。谢谢你安排了今天的会见。来见你之前,我心里也有些问题,但我们还是先随意谈话,看能够讨论哪些问题。可以吗?

施密特:这样好。

汪晖:你接受采访的时候,曾经谈到早年访问中国的经历,还谈到邓小平在会见的时候吸烟。

施密特:我见过他三次。每次时间都很长。他是个了不起的倾听者。跟毛泽东很不一样。

汪晖:毛说得很多?

施密特:毛听得不用心。他说得其实不多,但他并没有用心听。他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而且一信就是几十年。

中华文化的自我更新与重构

施密特:中国有一件事让我没法儿彻底理解。中华文明、包括她的语言文字等等,至今已有3000多年历史了。3000多年前的古文明不止中国一个,我们有埃及、伊朗、希腊、罗马。但那些古文明都已经消逝了。今天的伊朗已经不是古代的伊朗,今天的希腊也不是古代的希腊,印加帝国则更是不存在了。可是中国依然存在。而且历尽4000年沧桑,中国又突然复兴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汪晖:我的看法是,中华文明有一种构造和重构自身连续性的倾向。虽遭多次打断,但这种内在倾向一次次令其不绝如缕。因此,我认为儒学是一种政治文化,而不仅仅是一种哲学文化。

施密特:儒学文明是公元元年左右兴起的,差不多是孔子逝世500年后。也就是说,中国的4000年文明,儒学顶多只覆盖了一半。

汪晖:确实是这样,中华文明是由各种力量重构的。我读过你的一些书,你关于中国历史的渊博知识令人惊叹。

施密特:而且,儒学后来一度衰落。到公元900年左右才重新崛起。

汪晖:儒学衰落时期的几个朝代,统治者和学者多多少少也在试图重构儒家意识形态。

施密特:如今它又回来了。

汪晖:是的。他们总是在试图重构它。最难理解之处在于,中华文明曾被契丹、蒙古和女真等游牧民族重创或打断,但那些来到中国的游牧民族统治者也试图遵循中国历代王朝的传统来重建它。他们往往会尊崇儒学,但同时以不同方式保留自己的文化和多样性的认同,最终也丰富了中国文明。

施密特:中国的政治文明有一个方面不同于其他文明:中国历代儒学王朝并没有独尊一种国教。儒学是哲学,是伦理,但不是宗教。你们中国人信仰的不是神。作为儒者,你或者你的先辈信仰的是什么?

汪晖:孔子自己说过"敬鬼神而远之"

施密特:你的理论是说,经过那么多朝代,那么长的岁月,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原因是不断自我更生(reinvention)?

汪晖:在某个范围内,是的。

施密特:那在别的范围是什么情况?

汪晖:在别的范围内,例如,在农村,有好些遗产一直传承下来。直到20世纪,中国都是一个农业文明。"耕读传家"一直是中国人的主流生活方式。但如今有了大变化。另一种大转型正在上演。

施密特:农民总是比较保守的。他们固守祖辈、父辈教给他们的东西。全世界的农民都是这样的。这不是什么中国特色。

汪晖:这当然不是。但在保守的同时也有激进的一面。毛泽东本人就是一个矛盾性格。一方面他非常激进,另一方面也很传统。我在中学的时候,就在毛泽东的影响下学习中国古代经典了。

施密特:毛号召你们学?

汪晖:也算也不算。毛说,我们要"评法批儒"--批判儒家、支持法家。那是1974年开始的一场政治运动。就连我们中学生也被要求阅读儒家著作,然后加以批判。我们就这样读了不少古代典籍。

施密特:可我的印象好像是,毛泽东甚至不允许人们公开引用孔子言论啊。

汪晖:是这样。但主要是1974年搞"批林批孔"以后。因为据说林彪图谋复兴儒学,所以毛发动了一场运动批判儒学。

施密特:大约和孔子同时有另一位大哲学家老子。毛泽东批不批老子?

汪晖:不批。老子多多少少被看作跟法家有点联系,同时又充满了辩证的思想。毛读过老子的书。他把老子当作谋略书来读。老子也确实可以从兵法的角度来读。

毛泽东的"七分功"

施密特:当我90年代访问中国的时候,我问人们对毛的评价,异口同声的说法是"三七开"--七分功、三分过。人们现在还这样说吗?

汪晖:毛是中国人的一个情结。现如今,一些人对他深恶痛绝,另外一些人却对他持积极评价。人其实是很难用这么精确的比例来说明的。

施密特:他也解放了中国妇女。这一点眼下常被忽略。要说毛有什么成就,他为妇女解放铺平了道路。对吧?

汪晖:绝对是。另一个问题是尽管我们会在一个时期受苦,但那段历史却会成为下一阶段的基础。在"文革"结束后,邓小平面临很大压力,人们想让他贬低毛泽东,但邓拒绝了。因为他深知,在"文革"造成巨大损失的同时,毛泽东时代也给中国国民经济打下了基础,搭起了框架。他的这个决定维系了共产党的存在,也巩固了其政治体制的正当性。否则,中国可能会陷入无政府状态。

施密特:这仍然有可能发生,可能性不大,但并非绝无可能。然后必然会再度出现一个强大统一的国家。这不是历史上的第一次革命。毛泽东说起来是马克思主义者,其实他从来不是。(笑)

汪晖:在中国,如何评价毛泽东至今是一个令人激动起来的话题。但他在文革期间说在他看来党内只有极少数人懂马克思主义。他是在七十年代说这个话的。

施密特:马克思信奉的是产业工人革命。毛泽东信奉的是农业无产者的革命。那跟马克思扯不上关系。他们的共同之处是都要革命。如今,马克思的革命是闹不起来了。德国就业人口中只有26%的人是产业工人。

户籍制及其他

汪晖:可德国的就业率还是高于欧洲平均水平。

施密特:是要高一些。不一定比荷兰、北欧或波兰高。但说到底产业工人还是一小群。比他们两倍还要多的人,虽然工作,但不是工人。他们坐办公室,在电脑前工作。统治世界如今是用电脑的。

汪晖:中国的情况略有不同。中国仍然有近3亿工人--农民工。那是世界上最大的劳动阶级。在20世纪初革命刚开始的时候,中国只有不到200万的工人。

施密特:你们必须废除户口制度。

汪晖:正在向那个方向努力。

施密特:这是稳定国内局势的必要措施。群众一起来,你们就完了,但户口制度恰恰是让群众意识到自己是群众,鼓励他们以群众的方式去行动。废除那制度要多久呢?

汪晖:我想会很快。中国很多城市已经废除它了。相比于过去,户籍的意义已经大幅度下降了。目前的问题是土地所有权。因为每个农民都拥有一小片分到的土地,如果他们移居到城市里,他们仍然对那片土地拥有权利。

施密特:这也得改改。

汪晖:这是中国的大问题。有很多讨论。许多居住在城郊的农民不愿意放弃土地。

施密特:所以我宁可出家也不愿意治理中国啊。但户口制度不废不行。

汪晖:中国改革是从地方上开始的。很多政策,中央政府最后只是去肯定它。它们不是政府发明的。

城市化带来的改变

施密特:我想中国已经发生的重大变迁之一就是你们不再需要那么多农民了。他们正在移居到城市。城市则越来越大。北京已经有1900万人了,上海则接近3000万。这意味着农民从父辈继承下来的保守性格会有所削弱。

汪晖:有道理。

施密特:如今,中国人不再信仰父辈和祖辈。中国人信仰的是赚钱。

汪晖:是啊,这是个严峻挑战。按照一些西方学者的估计,到2035年,全球75大城市中,有25大将是中国城市,如果是这样,则意味着中国社会的社会结构将发生彻底改变。

施密特:城市化意味着人口聚集为群众。而群众心理学迥异于家族心理学或市场心理学。群众是可以诱导的。前所未有的城市化也许意味着,全体中国人历史上第一次成为可诱导的群众。这至少是同北京和上海的雾霾一样严重的问题。

汪晖:目前中国领导人和知识精英在争论一个问题:未来改革的路径问题,城市化之类的趋势等等。基本上大家同意,由于全球化的大背景,城市化趋势不可阻挡,这是讨论的前提条件,但中国的土地所有权是公有和集体所有的。问题是如何处理城市与乡村的关系。

施密特:我不敢肯定我理解了你的意思。

汪晖:争论是关于土地私有化问题的。有些人认为,因为中国的土地所有权是公有和集体的,我们需要土地私有化。另外一些学者则不同意。他们主张乡土重建,也就是说,在城市化进程的同时,重建乡土社会。因为即使未来五十年,中国的农业人口急剧减少,我们仍会有5亿农民。

施密特:我猜,中国今日一个村的平均规模是一千人吧。几百年前是几百人。甚至在孙中山时代也只有几百人。1911年时中国的总人口有多大规模?

汪晖:大约4亿。

施密特:现在有13亿了,而且13亿人大多数住在城里。这个进程一定会持续,无论你是否乐意。

汪晖:可是在中心大城市的生活并不舒适。中国政府并不一味鼓励巨型城市化,它目前更希望看到城镇化。

施密特:那问题就更复杂了。城市尤其是大城市的生活水平远远高于小城镇--其实就是大村子。据我估计,上海的人均生活水平是一些小城镇的10倍。在这方面,计划生育政策的影响也很显著。由于大部分中国家庭受制于一胎政策,中国将逐渐变成一个老龄化社会。这将是21世纪中叶中国面临的一个严峻问题。

汪晖:太对了。儒学的一个教诲就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讲的是尊老,讲的是同情心。但随着城市化进程,这些情感都受到了挑战。

施密特:我可以设想未来美国和中国之间会开展一场竞赛。两国都不得不同时加大在社会保障领域的投入力度。美国人略略领先了,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社会保障网络,而中国的还不健全,部分城市有了,但更多的城市并没有。

汪晖:的确。过去十年,中国正努力重建社会保障体系,尤其是医保体系。尽管保障标准还很低,但已经实现了全覆盖。这是历史上第一次中国拥有了可以覆盖全民的基本医疗体系。昨天报纸上说,国务院召开会议,讨论提高社保标准,但另一方面财政的负担似乎太重了。

施密特:医学的昌明可以缓解压力。我们的子孙比我们活得长,至少可以长五年。我今年95了还活着,要感谢现代医学。中国既有现代医学,也有中医--一部分有价值,一部分是胡诌,可以把它们结合起来。中国的人均寿命有50多了吧?

汪晖:已经达到70多了。

施密特:那么快?

汪晖:是的。

施密特:真惊人。我还以为是5859呢。

汪晖:已经达到70了。

施密特:将来会达到80的。

汪晖:是啊,中国人的平均寿命远高于印度,和俄罗斯相当。当然还比不过日本,但也没那么低。

施密特:这个指标还会提升。而且,与此同时,政府行动的自由度会大大降低。

汪晖:对。社会对政府行动的压力增大了。首先,时代变了。全球化对中国影响深远。同其他国家,特别是一些西方国家比起来,中国的独立性依然较高。城市居民的意愿非常强烈。以前,抗议活动主要发生在农村,如今,市民则充当起先锋。

施密特:但与此同时这些抗议不是针对中央政府的。在很多情况下,这些事件甚至加强了中央权威的合法性。

汪晖:是的,那是另一个现象。很多抗议的诉求是社会公平。

政治体制改革

汪晖:有一点我想向你请教。在中国,不仅是在知识分子圈子里,而且在党内,长期以来一直有一个争论--政治体制改革。所有人都知道,政治体制要改革。但应该怎么改?你对中国政治体制改革有何建议?

施密特:说句玩笑话,我会说"感谢上帝没有让我处在习近平的位置上。"要同时做太多事情了。一方面,中国能做到领导层每十年一换届,以年轻的领导人代替年长者,没有哪个领导人到了毛泽东和邓小平那么大的年纪还在位子上,让我很吃惊,这很有好处。另一方面,作为外国人、欧洲人,我不了解习近平和他的同事们,没法儿给出意见。只是觉得,在同一时段有太多任务要完成,是非常困难的。

汪晖:比如说,政党制度怎么改?

施密特:你们是受了国际舆论的影响,欧洲的、北美的、伊斯兰世界的。中国一般不怎么关注伊斯兰世界的舆论,这倒没关系。你们的问题是太在意西方的舆论。西方、欧洲,本来大多数只是巴掌大的国家,相互还不怎么友好,可是它们就有本事搞出一套宣传来影响你们的思维。我想,邓小平当初说"我们要搞有中国特色的民主国家"也就够了。可这个说法的含义并不清楚。什么叫"中国特色"?并不清楚。我认为中国必须找到自己的方式。不论她是否愿意,中国已经是世界经济的重要力量。中国停不下来,停下来就会有数千万人失业。但在这方面,德国人比中国人更不平衡,德国的就业对外贸的依存度是全世界最高的。德国人还在说中国人搞坏了世界经济平衡,简直搞笑。德国人、日本人、中国人都对世界经济失衡负有责任。顺便说说,台湾资本已经离不开中国大陆了。回想70年代,台湾还被称作"福尔摩沙"呢。记得邓小平有一次跟我说,他希望能活到香港回归的那一天,亲自踏上香港的土地。我觉得他心里想的其实是台湾。中国国内民族主义、沙文主义抬头则是一个危险迹象。

政党政治与民主危机

汪晖:你的谈话很有启发性。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习近平面临复杂处境。中国有一些人在政治改革方面持另一种观点。很多人希望更彻底地效仿西方制度,例如多党制等等。但也有一些人说,我们是需要民主,例如基层选举和顶层的一些机制,但并不一定是投票式的民主。对此你有什么建议?

施密特:民主不是人类的终局。在未来的若干世纪里,可能会在不同方向上有好几种发展。现代民主问世只不过200来年。美国人从法国人、荷兰人和英国人那里借来一些理念,并在独立宣言里宣告了现代民主的诞生。民主有一些严重的问题。比如说,四年一选,政治家就只能捡好听的说给民众听。多党制并不是政治进步的最高点,而只是我们现有的最好制度。我会为了维系这套制度而奋斗,但我不会向中国推销它。英国人把它强卖给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荷兰人也曾试图把它兜售给印尼人。印度的民主其实并不奏效。我不会建议埃及、马来西亚、伊朗和巴基斯坦去盲目地引进民主。民主是西方产物,孔子没有发明它。发明它的是孟德斯鸠、约翰•洛克和一些荷兰思想家。

汪晖:很少有西方领袖会公开发表这样的言论。

施密特:这并不代表我一定是错的。

汪晖:目前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很多经济学家认为到2030年中国就会成为第一大经济体。

施密特:讨论这会发生在2030年还是2040年,是有意义的。

汪晖:这是19世纪以来全球历史的一大变局,不仅对中国而言是如此,对亚洲也是如此。如何评估这一变局呢?在这个变局下,我们如何讨论政治制度的变迁?

施密特:人们对西式民主感兴趣的一个原因是无需流血就能实现政府更替。这是个很大的优势不假,但这改变不了民主是西方产物的事实。它在古希腊的雅典运作了不到200年,在古罗马从未真正运作过,然后就没有在任何一个国家运作过,直到美国独立为止。英国算是个先驱,但他们贩卖奴隶。甚至伯里克利时代的雅典也是蓄奴的,只有雅典公民才有投票权。有一个雅典公民,就有三个没有投票权的居民,其中一个就是奴隶。美国甚至到了19世纪中叶还公开搞奴隶制呢,美国南北战争也是为了奴隶制的存废。到了本世纪中叶,你瞧着吧,墨西哥人和非洲裔美国人及其子女将构成美国选民的一半。到时候不论谁是总统,都得顺着那些选民的心意。美国会从一个世界大国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中国也会变。是不是会变成民主国家,还有待观察。我觉得是不会。

汪晖:那么一党制会不会......

施密特:你们也不会继续停留在一党体制。总会发生一些大事。在中国过去2000年的历史上,已经发生了许多巨变。

汪晖:你说不会是一党体制。那会不会是一个后政党体制?我觉得今天的政党已经不同于20世纪的政党,即仍然是政党,但可以称之为后政党。

施密特:你们已经是后共产主义体制了,但还没有进入一个新纪元。我们还没有讨论过伊斯兰问题。这个地球上超过10亿人是伊斯兰教徒。这对中国人不算威胁,但却是西方民主国家的威胁。

东亚危机与孤独的大国

施密特:我们本来是打算进行一个私人会面的,现在已经谈了三个钟头了。你还愿意再谈一会儿吗?

汪晖:是的。东亚局势正在恶化。从晚清以来日本是这个地区最强的国家,它对中国的复兴没有准备。我经常访问日本,我发现日本人被某种迷茫情绪缠绕。他们觉得,虽然中国有种种问题,但在经济和军事上都在崛起。

施密特:日本只有1.2亿人口,中国可有13亿。

汪晖:我的许多日本友人认为,日本最好的出路是融入亚洲。但也有一些日本朋友觉得,今日的局势越来越像明清时代的东亚形势。

施密特:日本处境的基本事实是,日本在这一地区根本没有朋友,菲律宾、韩国、俄罗斯、中国、印尼,一个都不是。那些国家都被日本入侵过。所有的邻居都恨日本,即使今天的日本并没有犯任何罪行。日本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一点。这一代日本人还是太嫩了。德国犯过的战争罪行绝对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都要多。但我们比日本人幸运得多,有邻居愿意帮助我们。我们的父辈所犯下的罪行,是我们必须反省的。靠着这种反省,德国重新被欧洲接纳这种奇迹才可能发生。如今的欧盟虽然运行得很糟,但它毕竟使得任何两个欧洲民族之间爆发战争变得不再可能。但日本同周边国家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并没有完全排除。如果我是中国领导人,我会静待时机,采取古代帝王"羁縻外夷"的策略。到了本世纪中叶,中国将有15亿人口,而日本将仍然只有1.2亿,甚至更少。

汪晖:因为日本的生育率非常低。在东京,我看到好多中小学都关门了。

施密特:我去过日本五十多次,有很多日本朋友。如果我是中国人,我就等着看,他们要过多久才会提着礼物来见我,而且我相信他们会再三登门的。姑且给他们点时间,别为了区区一个钓鱼岛就开战。

汪晖:嗯。我也觉得钓鱼岛争端未必值得中国人投入这么多的注意力。

施密特:多得太多了。顺便说一句。我这辈子最震撼的一次经历,就是在那霸南端的姬百合之塔前凭吊二战死难者的亡灵。"姬百合"是主要由冲绳当地女学生组成的护士队。在美军登陆冲绳的战役中,她们大部分死于战火。在附近的慰灵碑林里,人们可以看到日本人的名字、中国人的名字、俄国人的名字、甚至还有德国人名字......没有其他的符号,只有死难者的名字。日本人、中国人、美国人、德国人都被一样对待。说到冲绳。我觉得如果遵从冲绳人民的意愿,他们会脱离日本独立。

汪晖:他们甚至曾经拟过一份独立宪法。不过今天时过境迁。尽管冲绳仍有政治运动,但重点已经是美军基地问题。

施密特:冲绳美军基地是个要害问题。强暴妇女的恶行当然发生过。你想,20岁小当兵的能做什么事。

汪晖:这是一大难题。你比较战后德国和日本的不同境遇。在中国,我们经常说为什么德国跟日本如此不同。原因当然有很多,但其中一个是,美国在东亚和西欧采取了不同政策。是美国纵容了日本的战后民族主义。

施密特:与其说是美国,不如说是麦克阿瑟。

汪晖:正因如此,日本的一些进步人士认为,当今的天皇制度并非日本固有天皇统系的延续,而是麦克阿瑟占领时期的产物,这是当前日本民族主义的重要背景。

民族矛盾、宗教问题与亚洲的未来

汪晖:中国国内不同民族之间目前有不少冲突。这是另一个难题。你知道2009年新疆爆发了非常严重的事件。中亚目前是民族分离主义的一个新的策源地。

施密特:印尼有2.5亿人。大多数是穆斯林。他们并不极端,虽然排华但并不严重。海外中国人差不多有5000万,有一半生活在印尼。这不会对中国政府构成一个问题。

汪晖:印尼华人社会与新加坡或马来西亚的华人社会非常不同。他们连名字都改了。曾有一段时间华人被禁止使用中国姓名。所以他们很多人丧失了身份。马来西亚不一样,马来西亚华人社会很强大。

施密特:马来西亚比印尼小多了。巴基斯坦重要得多,它差不多是马来西亚的十倍那么大,约有人口2亿。这个国家根本没法儿治理。

汪晖:另一个问题。十年前,亚洲区域一体化讨论得很热烈。日本、中国、韩国曾经付出很大的努力。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中国是第一个提出东盟十国加一国实施自由贸易机制的国家。你应该记得这一点吧。

施密特:我不记得了。

汪晖:中国提出了十加一的方案,十个东南亚国家加上一个中国,形成自由贸易区。日本和韩国接着提出了十加三。当时对亚洲一体化前景有一种乐观情绪,欧洲的经验给我们很大鼓舞。

施密特:它肯定搞不成。

汪晖:如今它的确陷入了困境。

施密特:原因有很多。像日本一样,中国在这个地区也没什么朋友。中国领导人却意识不到这一点。你们觉得不需要朋友。你们自己就够大了,可以自足了。就算你是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你还是没有朋友。他们不会加入一个由中国领导的联盟,像欧洲这样的。

汪晖:那这就是中、日两国面临的相似问题。如果你是两国领导人,你会怎么做?

施密特:我将在中国建立君主政体(笑)。

汪晖:中国过去有一些朋友,但如今这是个大问题。

施密特:在历史上,中国从来就没有朋友。好吧,有些人带着礼物上北京,至少表现得挺客气。你们是中央王国天朝上国嘛。你们不交朋友,但愿意让别人仰赖于你们的领导力。如今,这些人不愿再依附中国了。印尼人如此、印度人如此,韩国人、日本人莫不如此。

汪晖:一位著名日本学者曾建议说,亚洲的区域一体化可以彻底不同于欧洲的一体化。一个原因是欧洲一体化依托于国家间关系逐渐形成一种超大型国家的体制。亚洲一体化不可避免也涉及国家间关系,但是其类型却是网络式的,不会以形成超大型的统一政治体为目标。我明天要去参加柏林洪堡大学举办的国际法全球史大会,会谈到这样一些问题。

施密特:国际法是400年前的一项发明。跟孔子学说比起来,跟中国历史和中国文明比起来,年轻多了。中国人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你们有统一的书写文字。你们甚至可以看懂一些日文报纸。你可以不懂日本哲学,但你能读他们的报纸。

汪晖:尤其是学者,我们可以查阅大部分日本古籍,因为很多都是汉文典籍。

施密特:相比欧洲来说,这是一个大优势。5亿欧洲人,一国有一国的语言文字。这个困难不容低估。

汪晖:拉丁文呢?

施密特:欧洲人相互之间说英语。拉丁文太难了,那是教授的语言。

汪晖:那么文化认同的理念呢?

施密特:历史上它没起过什么作用。最后一次扮演角色是12世纪的意识形态。后来就式微了。

汪晖:中国的语言是个大问题。如果拿中国与印度相比......

施密特:印度有一千种语言。

汪晖:有一千种,所以不得不相互说英语......

施密特:上层是说英语。孟买街头的百姓可不说。

汪晖:我问过一位计算机专家。他说印度软件业很发达,堪与美国相比。但说到硬件,就得看中国了。中国由于语言差异,不得不自主开发一套系统。这就是中国和印度在全球分工体系中各自地位的由来。

施密特:而且印度的人口密度比中国更大,土地更有限,而且这个矛盾还在加剧。谢天谢地,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领导人。(笑)

互联网时代的阅读与政治

汪晖:我这次来的时候,在遇到瑞典遇到大众基金会的一位朋友,我说我是来见你的。他说:"你很幸运,能会见德国唯一的智者。"

施密特:实际上你错了。(笑)

汪晖:但很多中国人都认同这一点。我读了你被翻译成中文的几本书,真正吃惊。你能把中国历史娓娓道来,太不可思议了。

施密特:那是因为我三十几年前就退休了。三十年来我做的主要是阅读,看看别人写的新东西。如果你活到我这么老,你也会是一个阅读者。也许你也会写上一两本。但主要是得当个阅读者。

汪晖:你从政府退下来以后创办了一家报纸?

施密特:我没有创办一家报纸。它早就有了。

汪晖:我想那报纸一定少不了你。

施密特:难说。

汪晖:你对媒体的前景怎么看?

施密特:目前,它们还是太有势力了。至少在代议制民主国家里是这样。我认为在议会民主制国家,媒体在挖这种制度的根基。特别是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媒体的影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纸质媒体日益边缘化。如果人们随时能谷歌一下,谁还会去读老子、孔子?

汪晖:是啊。我们可以谷歌他们,同时不用去思考他们。

施密特:其中不包括我。

汪晖:智者是不同的!(笑)如果比一比你从政的时候。那时候媒体还不是现在这样,很不同。

施密特:是不同,但如今未必更容易对付。

汪晖:有时反而更难对付了。如今,互联网分分钟在对你的所作所为做出回应。这也是让中国官员们头疼的事情。一方面中国政府似乎顽固不化、爱理不理,但另一方面它们有时候又轻易妥协,那往往是为了取悦网络民意,结果未必都是好的。

施密特:即使在中国,政府也需要取悦民众。

汪晖:如今格外明显。

施密特:即使在共产党的统治之下,党也需要回应群众的感受。这和毛泽东时代不同了。毛泽东不需要取悦民众,他只需告诉他们什么要做,什么不能做,别的啥也不用说了。

汪晖:他是这个国家的建立者,但也倡导群众路线,要求干部回应群众的需求。

施密特:是啊,所以是"七分功"嘛。

中国需要有长远眼光应对挑战的人

施密特:关于当今的中国,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事实,你们已经拥有了一批一流的大学。并不是所有大学都是一流,但有些的确是一流的。你们的大学也许有些忽视自然科学和工程方面的研究。你们太重视社会学、政治学、哲学而太不重视工程和管理了。当我第一次去中国的时候,你们一个律师都没有。如今你们有了成千上万的律师,而且大学里还在培养成千上万。也许有点过头了。你们需要的是工程师,需要的是真正懂中国经济的人。你们需要拥有长远眼光的人,能够同时应对各种挑战的人。

汪晖:同意。我觉得毛是有长远眼光的。但他能否真正管好现在的事情也是个问题。

施密特:毛泽东对中国人民的生命力极有信心。他碰到我的时候就说:"我是马克思主义者,你是康德主义者,我们都是德国人。"但这两个判断可能都未必正确。然后他说中国和苏联必有一战。苏联有更多的导弹、更多的飞机、更多的士兵、更多的坦克。但我们会让他们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他真心相信那一点。

汪晖:他的确相信。不过他早年也读过康德。

施密特:他是个博学的人。但因为文革期间的一些残忍事件,我不会原谅他。我有一个中国朋友关愚谦,他如今是汉堡大学的教授。他是文革期间逃离中国的,他的好些亲戚都死了。70年代他逃走以后,他的公民权就被剥夺了,后来逃到开罗,还被投入监狱。辗转到了德国才安定下来。如今他倒可以常回中国,一半时间住在上海。他在中国有名吗?

汪晖:在知识分子中间挺有名的。你还会去中国吗?

施密特:不会了,我太老了。我还记得一位老朋友--黄华,他是外交部长。知识分子们还记得他吗?

汪晖:记得。但大多数人更记得乔冠华。他是中国恢复联合国席位时代表中国做演讲的那一位。

施密特:那可是美国反对的。基辛格本来可以让你们再等一阵子,可后来他成了中国之友。

汪晖:此后一直都是。我认为基辛格在中国比在美国还要受欢迎。

施密特:我想我们就在这里结束吧。

汪晖:好的,非常感谢。

 

 

*汪晖 / 清华大学人文学院

*本文原载于2014年第6期《南风窗》

 

自2004年与“华盛顿共识”相对应的“北京共识”概念提出后,有关“中国道路”、“...

2004年与“华盛顿共识”相对应的“北京共识”概念提出后,有关“中国道路”、“中国模式”的讨论在世界范围内日趋热烈,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词倒较少被提及。因此,本文主要以“中国道路”、“中国模式”来展开论述,但它的内涵与我们熟知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一致的。国际上,对“中国道路”、“中国模式”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持肯定态度的人们,无一例外地赞扬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改革开放事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那么他们认为取得这些成就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呢?

一、社会主义基本制度是取得成功的根本保证

1. 在分析中国取得巨大成就的原因时,公有制为主体、土地国有、宏观调控这些社会主义制度的关键因素,成为人们回答这一问题的首选。俄罗斯国家经济学院国际经济研究生院院长弗拉基米尔·波波夫强调,中国的“国家制度能力”即社会主义制度,保证了中国在遭遇世界经济危机时,依然可以有出色的表现力。(毕文胜:《波波夫谈中国发展模式》,《国外理论动态》2011年第1期)

意大利共产党人党指出,“我们不同意有些学者将中国的强有力的崛起归因于新自由主义的论调。我们认为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指向的国家,有着计划与市场共处的混合经济,国家控制着土地、银行和国有或国家控股的主要行业。这使宏观经济便于调控,并使中国避免了20072008年的全球大衰退。中国的计划经济不会像西方国家那样有周期性的危机规律。尽管国有企业的利润不高,但却使为了国家和公共利益而投资中长期项目成为可能。”

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伊藤诚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构成主要有“土地国有”、“生产手段的公有为主体与经营管理的多样化”、“协商型的劳资关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未来发展的经济基础是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将市场经济作为补充,中国的经济体制将在21世纪史上具有重要的意义。

法国学者、国际马克思大会社会主义学科主席托尼·安德烈阿尼认为,中国社会主义道路取得成功的关键在于,国家和集体所有制在经济中占主导地位,公有经济发挥着领导作用。中国的土地仍然实行国家所有制,这就避免了土地所有权的大规模集中。中国仍然保留了国家计划和政府的宏观调控,只不过通过间接手段进行,其作用十分强大。中国的社会主义具有中国的特点,因为它必须考虑本国特殊的国情。此外,它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同时,还促进“精神文明”的发展,而这种文明完全不同于西方文明。

2. 从整体来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仍然具有社会主义性质。西方学者奈特·温斯坦认为,国有企业在中国还控制着工业的核心部门和金融部门,而且正是这种“社会主义属性”使中国在经济危机中得以幸免,并给全球经济注入了活力。他还进一步提出,只要资本主义世界仍然处于这种缓和的次危机状态之中,中国就没有理由放弃已被证明有效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政策。

二、毛泽东时代的成就与改革开放的成功相辅相成,不可割裂

1. 中国的发展不应该割裂改革开放前30年和改革开放后30年之间的联系。对此, 弗拉基米尔·波波夫指出:最近30年中国成功的先决条件绝大部分是在19491976年间创造的。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毛泽东时期所实行的政策,1979年以来的市场类型的改革不会取得现在这种令人瞩目的成就。在任何时期和任何国家,单独的自由化从来都不会成功,甚至有时候适得其反,上世纪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就是例证。

2. 具体说来,毛泽东时代建立的工业体系和大规模的扫盲运动为改革开放提供了物质基础和智力保证。埃及著名左翼思想家萨米尔·阿明坚决反对那些认为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功主要归功于引进外资的说法,他认为,中国如果没有毛泽东时代所奠定的工业和设施基础的话,就不可能有改革开放以来的成功。(萨米尔·阿明:China 2013,《每月评论》杂志2013年第3期)

美国布鲁金斯学院外交政策研究部高级研究员尼古拉斯·拉迪指出,对比中印两个发展中大国,会发现,投入中国的外资大大超过印度,其中有一个原因在于,中国的全民受教育程度比印度高出很多,尤其是妇女的受教育程度,高出印度25%30%,这一点至关重要。显然,一大批可以看懂生产手册、可以迅速学习如何使用机器的工人是更具生产能力的。再加上中国对外资采取较为开放的政策,这一系列因素结合在一起使中国吸引了大量的外资。

3. 毛泽东时代建立的举国体制也被认为是中国在改革开放中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所在。有学者认为,举全国之力,集中优势资源,聚焦特定的工程、项目、事件,往往可以形成跨越性、突破性、高效率的发展,同时还能够形成带动效应,提升整体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增长的极限》的作者之一乔根·兰德斯教授认为,中国政府能集中力量办大事,不应迷信西方民主体制。这个因素是兰德斯对中国发展保持乐观态度的核心因素。

三、渐进自主,不盲从西方的改革战略,形成了独特的发展道路

1. “中国模式”的实质是中国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为实现社会现代化所做出的一系列自主选择的集中体现。国外有学者认为,对于“中国模式”最精辟的概括就是一面旗帜、一条道路、一个体系——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旗帜、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确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就中国的改革战略而言,它是渐进变化的,中国领导人不赞成激进的政治民主化,只支持渐进的政治试验和温和改革,这使中国保持了政治稳定,并且使投资者稳定了信心。这一改革战略的要点在于:其一,在处理改革、发展和稳定三者的关系方面,中国找到了平衡点,即在坚持稳定的前提下大力推动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其二,中国现代化进程的指导方针非常务实,即集中精力满足人民最迫切的需求,首先就是消除贫困,并在这个领域取得了显著的成绩;其三,不断地试验、总结和汲取经验教训,不断进行大胆而又谨慎的制度创新;其四,确立了先易后难的优先顺序,先农村改革、后城市改革,先沿海、后内地。

2. 不盲从西方,坚持独立自主是中国成功的前提。萨米尔·阿明笃信,中国的成功完全是由于自主计划,在此意义上,中国是唯一名副其实的新兴国家,其他的所谓新兴国家中,没有一个能够坚持独立自主的发展战略,因为他们的所有经济部门都完全服从资本主义基本原则。

有学者认为,中国没有像苏联那样盲目听从西方的建议,而是坚持走自己的道路,即不实行全盘私有化,而实行以公有经济为主导的混合所有制;虽然也引入了市场经济制度,但政府调节和干预的程度比西方国家要强大得多;中国没有推行多党制和议会政治,不搞立法、行政、司法的“三权分立”;中国虽然允许不同思想流派的存在,但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中的主导地位。

美国《新闻周刊》认为,正是由于打破西方经济发展模式,走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中国才会取得成功。中国的新发展方针“推翻了私有化和自由贸易这样的传统思想”。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惯常打破经济教科书每一个原则的国家”。“这恐怕是少有的摆脱了从西方固定理论出发的惯性甚至包含了对西方经济学理论加以否定的先例。”

澳大利亚格里菲斯大学利奥·刘指出,中国迈向市场的道路是渐进式的,可以用两个词来描述:“摸着石头过河”、“帕累托式改进”。前一个词指的是中国共产党重视试验,后一个词指的是中国共产党规定的政策尽可能使中国的情况不因为经济改革而恶化。这一政策反映了中国共产党防止严重的收入不平等现象的出现以及避免社会冲突的真诚愿望。

就“中国模式”的独特性而言,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认为,“中国模式”是一种混合模式,既不是苏联模式,也不是西方模式的延伸;既否定了苏联的完全公有化模式,也破除了西方的极端私有化模式。它整合了各个方面的动力机制,因此成为中国高速发展的基础。

萨米尔·阿明认为,中国的道路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伊始就已经是独创性的,当今中国官方的概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体现了这种独特性。

日本学者大木一训认为,已显现出基本形态的中国“经济制度”是人类至今没有的经验,即惟一的“混合经济”制度。这不仅是各种所有制经济的共存,而且是以公有制为主导,互相补充、互相竞争,在由代表全体人民的人民政府的“统一计划”(也就是宏观经济管理)下,有目的、有意识地发展而形成的经济制度。最终,建构统一的、开放的、竞争的、有秩序的现代市场经济体系。作为市场经济体系不仅会超越资本主义,而且在本质上可能是更高层次的市场经济。

德国经济学家约希姆·毕绍夫认为,与苏联失败的改革相比,从中国的发展战略中可以看到一些新的因素:在生产资料公有制占优势的条件下实行多种所有制形式并存和结合,以计划和市场作为互相补充的宏观控制手段,把市场当作反对影子经济的手段,谨慎地限制中央计划化,由中央对地区发展差距和新的社会分化进行调整。

在国外学者眼中,“中国特色”就体现在中国共产党在坚持公有制为主体、政府不放松对经济宏观调控的前提下,充分借鉴各国经验,灵活运用市场力量,而不是盲从西方盛行的新自由主义,从而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一条不同于西方的、颇有生命力的新道路。

四、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改革开放取得成功的政治保证

1. 只有坚持和完善共产党的领导,社会主义国家才能在对资本主义的开放中不迷失方向,误入歧途。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所长米哈伊尔·季塔连科强调,中国共产党的有力领导保证了改革开放的顺利进行。实践证明,强有力的政权能够解决与社会利益密切相关的问题。他还认为,创新是中国党和政府最重要的特征,创新能力和决心使党和政府能够在社会生活的所有领域进行持续深入的变革。

哈萨克斯坦社会党主席叶尔蒂斯巴耶夫对四项基本原则倍加推崇。他说:“中国改革之所以成功,很重要的原因是由于中国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四项基本原则是相互关联的,缺一不可。但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这一点是根本的,舍此,也就谈不上别的了。坚持共产党领导这一条十分重要,苏共没有这样做,教训惨痛,希望中共进一步加强领导。”

2. 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改革开放取得成功的先决条件,而中国共产党在政治体制改革上取得的进步,则是改革开放得以深化的制度保证。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研究员李成指出,中国共产党在体制建设上的进展包括:差额选举制、重大人事和问题采用无记名投票制、任期制、退休年龄限制、中央委员中的地方代表席位、选拔任用地方最高领导干部遵守“回避”制。郑永年认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拒绝走西式的民主道路,自身已经发展出非常有效的精英更替制度。邓小平确立了两种相关的制度:一是领导人退出制度,即退休制度;二是人才录用制度,从社会的各个领域录用人才。现在这个制度从基层到最高领导层已经高度制度化。哥伦比亚民族团结社会党的加夫列尔·戈麦斯认为,中国共产党创建了一个有能力管理13亿人口大国的组织结构,其执政能力是为人民谋福利的保证。在这些学者看来,中国共产党有着高超的政治智慧,能够实事求是地将政治理论与社会治理结合起来,实现制度创新,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从而引领中国人民建设美好新生活,引导中国社会不断向前发展。

目前,一些别有用心的势力不遗余力地在国内宣传西方“宪政”,其实质是想要让中国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中国共产党接受西方宪政理念,成为与“在野党”相对应的“执政党”,再通过“选举民主”将共产党推翻,对此种动向必须予以足够警惕。国外学者对中国道路的肯定,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肯定,也是对中国共产党的肯定。这也提醒我们,只要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不动摇,我们就能够步履坚定地实现“两个一百年”的伟大目标。

*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国外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研究与启示”项目组,执笔人:宋丽丹,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

 

本文中深入剖析了美元指数周期与全球经济的关系,揭示了金融与战争的逻辑关系。

中国周边形势趋紧与美元指数周期有什么关系?

2006年美元指数再一次开始进入上升通道,金融危机爆发了。美国人不得不用连续4轮的QE(量化宽松)方式拯救自己,而连续四轮的QE意味着美元又开始“泄洪”,这当然会让美元指数重新走低。

这几轮QE释放出来大约3万多亿美元,一方面稀释了美国金融机构的有毒资产,缓解了美国的金融危机;另一方面也意味着美国“开闸放水”,向全世界释放它的通胀。这些凭空多印出来的美元流向了中国这些发展形势良好的国家和地区,客观上起到了促进这些国家和地区资本流动性的作用,使其产生了对美元的依赖。更重要的是,美国经济开始慢慢复苏。

但当美国经济开始转好,而各国对美元的依赖性日渐严重之后,美国人决定结束QE。一放出结束QE信号,美元的流通量就开始收窄,全球的资本便逐渐从其他地区退出,各个国家特别是那些美元资本引入最多的国家,陆续出现不同程度的流动性短缺,经济形势也随之变坏。

但是这还没有达到美国从这些国家“抽血”的条件。对美国人来说,首先,它不希望资本留在欧洲,因为欧洲一直在和美国争夺资本。而不让资本留在欧洲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欧洲发生地区性危机。于是,乌克兰危机出现了。

俄罗斯是个很奇怪的民族,俄罗斯人的思维从来就是地缘政治思维,没有一点币缘政治思维,从彼得大帝开始,俄罗斯人追求的就是领土,能多一块是一块,所以普京有句让中国人佩服的名言:“俄罗斯的确国土辽阔,但是没有一寸土地是多余的。”普京要的是领土,可他除了拿回克里米亚,还收获了美国人给他的金融危机。

美国人通过克里米亚事件逼迫欧洲和美国一起制裁俄罗斯。然而制裁是一把双刃剑,欧洲人要制裁俄罗斯就不能让普京再拿到石油美元,同时也就要让自己放弃从俄罗斯拿到能源,这对欧洲人是一个很痛苦的选择,但对美国来说则是一箭双雕,既通过阻止俄罗斯石油出口打击了俄经济,又正好让自己的页岩石油找到了销路。

在这种情况下,欧洲的日子当然不会好,资本就有抽逃的可能,资本抽逃会去什么地方?这时候美联储已经在准备吹响加息的号角吸引从欧洲撤出的资本了,让美国人始料不及的是,这时候半道出现了一个截流资本的国家——中国。因为中国经济即使增速放缓,但仍然是全球发展最快的国家。美国本来希望欧洲经济不好,资本就撤出来到美国去,没想到中间插了一个中国。虽然中国经济放缓到7.5%甚至7.5%以下,仍然是世界第一增长率,这样的经济仍然会成为全球资本看好的投资方向。结果,大约1万亿美元的资本从欧洲撤出来后,并没去美国而是到了香港。怎么办?那就要想办法把这1万亿美元逼走。办法就是在中国周边地区制造麻烦,让地区性危机出现,导致投资环境恶化,逼资本撤离。

当中国成为截流资本最大的国家,美国人怎么可能不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中国不管怎么向美国示好,告诉美国人我对你的霸权没有挑战意图,我们只是一心想发展自己。但你一心发展自己就会截流资本,就会跟美国人争食,就会阻断美国的生存方式,美国当然不会放过你。

我们可以想想看,为什么自2012年以来钓鱼岛、黄岩岛争端会相继浮出水面?越南会在“981”钻井平台问题上跟着跳出来?难道仅仅是因为钓鱼岛问题中国和日本的关系变坏了?是因为黄岩岛问题中国和菲律宾的关系变坏了?还是因为“981”钻井平台可能让越南人石油收入减少,才跟中国翻脸?这背后难道没有美国人的手在操纵么?

美国人把这些雷一颗颗预先摆好,就是准备当美元开始走强的时候,随便拉响其中一颗,地缘政治危机就会出现。地缘政治危机一出现,投资人立刻对这个地区的投资环境作出判断,这个地方打仗了或出现地区性危机了、投资环境恶化了,那么,他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撤资,马上离开。撤资的同时,美联储就会不失时机地宣布加息,资本就会蜂拥转向美国,让美国再一次获得一个久违了的大牛市。相比之下,西太平洋地区的经济会一步步衰落下去。这时,挣够了钱的美国人会掉头杀个回马枪,剪你的羊毛,收割你的利益。从这个角度看,为什么最近中国周边包括香港会频频出事,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么?

中国的快速兴起动了谁的奶酪?

我们没有在海外驻扎一兵一卒,我们的兴起和别的国家是双赢互惠的……我们的这些解释看上去都没有什么效果,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一块蛋糕,蛋糕的份额就这么大,你拿走一块,别人就会少一块;你拿走的多,别人的就会少。

欧元的诞生为什么会招来一场战争?

美国为了维护它的金融霸权,是不惜动用军事力量的,即使对方是同盟国也不会放过。199911日,欧元正式启动。在此之前欧洲人把欧共体变成了欧盟——世界最大的经济体,这个经济体当然需要有统一的货币进行内部贸易结算,于是就有了欧元。但欧元的出现让美国人很不爽。因为它要分割美元的利益,侵占美元的一统天下。

在欧元出现之前,全世界的货币结算量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美元,当欧元出现之后,有22%23%的货币结算不再使用美元,美元已经退到60%左右,这就是欧元对美元的威胁。所以,即使欧盟与美国是美国人所说的价值观同盟,是一样的“民主国家”,而且按照西方的说法,民主国家之间不打仗,但美国人可不管这一套,该干什么干什么:不打仗不等于不打经济仗,而且也不等于完全不打军事仗。

1999325日,在欧元启动三个月之后,科索沃战争爆发。美国率领北约开战的理由是米洛舍维奇的南联盟政权在科索沃屠杀了9万阿族人。但事后证明这完全是美国中情局制造的弥天大谎。距科索沃战争整整8年前的海湾战争爆发原因是伊拉克占领了科威特,当时国际流行的准则是国家主权神圣不可侵犯,伊拉克侵犯了科威特的主权,美国人便带领盟军“替天行道”,打败了萨达姆,把侵略军赶回了伊拉克。

那么到了科索沃问题,这属于南联盟内部矛盾,属于主权内部事务,如果还继续坚持“国家主权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美国人就没有理由打南联盟,于是中情局就制造一个南联盟政权在科索沃屠杀了9万阿族人的人道主义灾难的谎言,给美国和北约制造了一个开战的借口——“人权高于主权”,于是就可以打一场为“人权”而战的战争了。

当时整个西方同仇敌忾,必欲除掉南联盟这个残暴政权而后快。结果,72天的狂轰滥炸把这个政权干掉了,米洛舍维奇垮台了。按说欧美都应该满意了,但是欧洲人却突然傻眼了。为什么?欧元在正式启动的时候欧洲人对自己的货币很有信心,认为自己的经济状况、财政状况比美国还要好,所以它给欧元的定值是1:1.071欧元兑换1.07美元。可是这一仗打下来竟然把欧元与美元的比值打成了倒挂,变成0.82美元兑换1欧元,欧元直线下跌30%。一场仗把欧元打残了。这正应了中国人的一句话:别人把你卖了你还替别人数钱。欧洲人发现上当了,所以在4年后美国坚持要打伊拉克战争时,除了英国坚决追随美国以外,以法德为轴心的欧盟坚决反对,原因就是欧洲人决意不再替美国人第二次数钱。

为什么欧元诞生会带来一场战争?因为美国绝不允许任何国家挑战美元的霸权,哪怕是价值观同盟的兄弟也不行。美国人过去20年里打了4场仗都是打的挑战美元霸权的国家,要么直接打资本云集的地区,要么打资本云集地区的边缘,目的就是驱赶资本。

比如打科索沃战争,目标是冲着欧元去的,但又不能直接跟欧盟打,怎么办?于是就选择了欧洲的边缘地带,这就是南联盟。在这个地方打仗将严重影响欧洲的投资环境,因为没有哪个投资人愿意在一个有战争的地方投资。在边缘地区打仗可以“敲山震虎”,把资本敲出来。

通过科索沃战争,美国人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有数据显示,战争爆发前大约有7000亿热钱在欧洲游荡,战争一打响,其中的5000亿马上从欧洲撤出,2000多亿到了美国,2000多亿到了香港。到了美国的2000多亿马上发生效应,支持了美国已经连续96个月的经济增长,而到香港的2000多亿,显然是那些投资人要借重香港这个跳板,最后进入中国内地。

但是美国人不想让中国在不参加这场战争的情况下还从中获利。所以一件令中国人至今难忘的流血事件就“偏巧”在这时发生了:美国人用5枚精确制导炸弹非常准确地“误炸”了中国使馆。这一事件让全世界震惊,也让全世界投资人担心中美关系将由此恶化,甚至出现对抗,那么,中国必定会处于下风,谁还敢把钱投给中国人?于是一周之内,在香港的2000多亿热钱纷纷撤出,最后全都到了美国。“敲山震虎”的结果就是从欧洲撤出的5000多亿热钱悉数进了美国,美国经济的繁荣从96个月一直延续到104个月,这一轮经济繁荣期才结束。可以说,这一结果非常典型地诠释了美式战争与美国经济的关系。

中国的兴起与全球资源价格上涨及资源争夺战

从中国的角度看,我们觉得很委屈,认为自己的发展是与别国互利互惠的,我们赚也让别人赚。何况我们还对别人没有领土野心,不干涉别国内政,不称霸,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等等。我们招谁惹谁了?我们几乎没意识到,动了别人的奶酪。要知道,蛋糕就那么大,你切走一块别人就少一块。别人能干吗?这些国家不敢惹美国,还不敢惹中国吗?中国没有美国那么强大的军事力量,但是却与美国所得的份额相似,这下子别人还不都瞄着中国来?

想一想中国的兴起对全球资源的价格上涨及资源需求的影响就不难明白这一点。现在全球连续40多年来的石油产量稳定在22亿吨,其中,美国人每年要消耗9亿吨,中国自从去年成为第一大能源进口国,年进口3亿吨加上自产的2亿多吨,每年消耗6亿吨。全世界22亿吨,中美两国就消耗掉15亿吨,占了三分之二。

发展与能耗成正比,未来10年中国GDP若将超越美国,这期间一定会有更大的能源消耗。因为未来10年,你不可能有足够多的低耗能、高产出的企业为你赚那么多钱。假定中国GDP超越美国时,两国间能源的消耗相近,那么剩下4亿吨给全世界50多亿人去使用,人家能不把你当敌人吗?他们也嫉妒美国、恨美国,但是不敢惹美国,却敢惹中国。中国周边的日本、菲律宾,以及南海周边的国家一定还会不断加入对中国的围堵,他们谁都想到中国的“汤碗”里分一杯羹,这是肯定的事,中国一定要对此做好准备。

此外,还有正在悄悄开始的人民币与美元的竞争。人民币一旦国际化,那就是在压缩美元的空间,美国人怎么可能容忍呢?所以说我们动的奶酪多了,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很委屈,这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要兴起必须付出的代价,别的国家要兴起也会遇到这样的难题,想完全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亚太再平衡战略”平衡掉了什么?

美国人推行“亚太再平衡”,首先要平衡掉中日韩东北亚经济一体化和中日货币互换从而在两国贸易中排除美元的前景。2012年上半年,中日韩东北亚之间的谈判即将成功,而同时中日货币互换也有了协议,这个时候突然“钓鱼岛事件”“黄岩岛事件”接连浮出水面,一下子把中日韩东北亚自贸区吹散了,中日货币互换也随之中断。

很多人不理解,中日韩东北亚自贸区、中日货币互换与美元的霸权有什么关系,与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有什么关系?关系非常大。来算一笔账,东北亚自贸区一旦确立,中(包括港、澳、台)、日、韩三国六方合作就会出现20万亿的经济体,这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而东北亚自贸区一旦运行良好,一定不会就此止步,它会继续南下,整合东南亚自贸区,这就形成了东亚自贸区,一个30万亿美元规模的经济体就会出现,一个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就会出现。

如果再发展的话,把印度、孟加拉、巴基斯坦以及中亚国家也整合进来,再加上中东产油国的亚洲部分,那么将会出现一个40多万亿的经济体,相当于欧盟经济体(27万亿)与北美经济体(2425万亿)这两个经济体之和的4/5,这对美国和欧盟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这个经济体内再诞生出自己的货币,可以想像那时谁还愿意用美元或是欧元作为结算货币?

有人建议推出东亚元或者亚元,笔者坚决反对。2003年,笔者与王建、李晓宁、王湘穗四人合写了一本书《新战国时代》,我们是最早提出建立东亚元或是亚元的人,但是现在笔者坚决反对。因为欧元前车可鉴。因为欧元是一个软货币。所有欧盟国家,虽然都在使用欧元,但是每个国家都不肯交出它的财政主权,一种货币不能够影响它的财政政策,那么这个货币必然就是软货币。

如果中国和亚洲国家包括日本、韩国、印度等国一道构建起亚洲自贸区,相信谁都不肯交出本国的财政主权,没有财政主权的亚元会比没有财政主权的欧元还要糟糕。所以说,我们干脆不要走这一步,否则,中国就会像今天的德国一样,让欧元弄的很难受。

笔者的建议是推进人民币的国际化,让人民币成为亚洲货币。如果人民币能够成为亚洲自贸区的货币,世界货币立刻三分天下,美元、欧元、人民币三足鼎立,这就意味着美元霸权的终结。美国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相反我们对这一点并不清楚,没有从这样一个战略角度去考虑,没有考虑到美国是绝不会让中国实现这一目标的。开展中日货币互换的时候,难道没有考虑到美国会反对吗?肯定考虑到了。但我们绝对没有想到美国会通过钓鱼岛、黄岩岛这些地区性危机和事件让东北亚自贸区和中日货币互换两件大事一风吹。这就是美国。

金融帝国怎样为美元而战

伊拉克战争与石油交易的货币结算

伊拉克战争为什么而打?有很多人认为是为了石油,不对,是为了美元。回过头去看,假如萨达姆不挑战美元的霸权,也许他还不会死。199911日,欧元正式启动。萨达姆以为这下他可以在美国和欧洲之间搞一次离间计,他宣布伊拉克的石油贸易将不再使用美元结算,而是改用欧元。欧洲人高兴,但却捅了美国人的肺窝子。为什么?因为萨达姆此举会产生强大的示范效应。果然,紧接着普京就宣布,俄罗斯的石油交易将考虑由欧元结算,然后伊朗人宣布伊朗的石油交易将考虑由欧元结算,委内瑞拉的查韦斯也跟了上来。

这几个主要的产油国都这么干,美国还能受得了吗?如果美元跟石油脱钩,美国就完蛋了,所以美国一定要打伊拉克。这个远不是有些人解释的那样,美国之所以打伊拉克,是因为小布什、切尼、拉姆斯菲尔德这些人都有石油财团背景,这些都是小问题,最主要的是萨达姆触动了美国的根本利益,所以他必死无疑。在萨达姆还没被抓到时,美国打下伊拉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建立临时政府。临时政府干的第一件事、宣布的第一条法令,就是伊拉克的石油结算从欧元结算改回用美元结算。所以说美国人为什么发动伊拉克战争?与寻找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毫无关系,只是为维护美元而战的一个借口。

阿富汗战争与美国资本项目顺差

阿富汗战争为什么打?有人说,阿富汗没有石油,阿富汗也跟美元扯不上关系,美国人打阿富汗完全是因为“9·11”,因为阿富汗塔利班政府保护了基地组织,美国人打阿富汗是名正言顺的反恐战争。实际上,阿富汗战争和美元有着极其紧密的关系。为什么?因为“9·11”事件双子大厦被撞之后,全世界的投资人对美国的投资环境立刻产生了怀疑,你不是最安全的国家吗?你不是最强大的国家吗?你居然不能保护自己的世界金融中心,我凭什么把钱投在美国呢?

9·11”事件发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球的资本大量从美国撤走,据统计高达3000亿美元。3000亿美元顿时就使美国的资本项目顺差没有了。2001年时的美国,大约需要每年资本项目顺差7000亿,就是每年净流入美国的钱不能少于7000亿。2001年还有3个多月没过呢,3000多亿美元就没有了,这让美国人下半年的日子怎么过?

做什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变这一局面?打仗。打仗是影响经济生活的快变量手段。这时的美国人亟需一场战争。报复塔利班、报复基地组织、击毙本·拉登只是这场战争的次要目标;主要目标则是要使全世界投资人对美国产生信心,美国的双子大厦被炸塌了,美国会让炸塌它的人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连他的国家都要完蛋。

在战争打响的当天,当巡航导弹落在喀布尔的土地上之后,道琼斯指数一度短暂下探,随着胜利的消息不断传来,道琼斯指数立刻调头,当天上涨600点。华尔街兴高采烈,全球投资人一片欢呼,国际资本对美国重新恢复信心。到了2001年底,大约4000多亿美元回流美国,弥补了这一年的亏空和逆差状态。看看,美国人的战争,就是这样和美元紧密相关。

航母为何让位于全球快速打击系统

很多人对中国的航母充满期待。笔者想让大家知道的是,航母是海上贸易时代的巨无霸。在海上贸易时代,谁控制了海上交通线,谁就能控制海上贸易,谁就控制了海上的资源和资本的流通,这方面的能力非航母莫属。但是今天,资本的流通已经不是通过海上贸易去完成,而是借助互联网,瞬间以光速的形式传输。以光速流通的资本,只需敲几个键,数百亿、上千亿、甚至上万亿的资本瞬间就从一个地方迅速流到另一个地方,这时,擅长控制贸易流、物资流的航母已力不从心。

比如,现在有大量资本在海湾国家云集,美国如果这时候想控制、打击这些国家,把资本驱赶出来,从日本横须贺港派出航母特混编队赶往海湾大约最快需要两个星期,甚至20天到1个月时间。等航母到达时,资本在那里已经翻了好几个跟头,早赚够了钱撤走了。

现在美国提出要开发全球快速打击系统,用6倍于音速的飞机、5倍于音速的导弹,加上大气层返回式导弹,来跟上资本流带来的变化。一枚导弹落下去,投资环境恶化,资本立刻撤离,然后驱赶资本流回到美国,为美国经济服务。这就是美国为什么要建立全球快速打击系统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打击对手、在军事上占上风,更重要的是要用全球快速打击系统匹配资本流,而航母特混舰队已匹配不了资本流,所以,我们必须从如何维护国家的经济利益角度,对武器的更新有更深入的了解。

“空海一体战”难解美国之困

美国用“空海一体战”对付中国,目前这还是一个构想。“空海一体战”被框定在战役级,但它要实现的目标是战略级的。对于这一点,我们不能轻视,但也不能盲目地陷入“空海一体战”给我们带来的困惑中。

《关于“空海一体战”构想》的第14页有这么一段话:美国人将用“空海一体战”的方式把中国有限的军费拖入与美国的军备竞赛中。笔者发现我们的研究者很少有人关注这句话,只有一个人为此写了一篇文章,题目是《我们不要陷入美国的圈套》,不要跟美国人去进行军备竞赛,因为美国人就想把你拉进军备竞赛中。

但在笔者看来,即使是这篇有警示意义的文章,也会由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而对国人和军人产生误导,因为这篇文章的作者并没能看透美国人的全部心思。利用“空海一体战”把中国拖入军备竞赛这是不言而喻的,但如果我们因为发现了这样一个圈套,就决定不加入军备竞赛,结果就会跌入美国人设的另一个圈套——自废武功。

这显然是圈套的圈套、陷阱的陷阱,是个双重圈套、双重陷阱。所以,笔者要说,中国既不要加入同对手的军备竞赛,同时又不能自废武功。那该怎么做?那就要发展我们自己之长,发展对我最有利的东西。最好以我之长克敌之短。起码也要以我之长克敌之长。以我之短克敌之长不行,以敌之长克敌之长同样也不行。看看美国人“空海一体战”最主要的设计:开场就是打击中国的天基系统,让中国致盲;接着打“侦察战”,让中国致聋;然后才来跟你正式开打常规战。

我们怎么办?还是被动接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怎么行?我们必须先具备三种能力。

第一种是卫星反导能力。这种能力将一击致瘫严重信息化依赖的对手,使其盲、聋、哑,与我一道退回二战水平去比拼常规战力。

第二种是远程精打能力。我们必须有能力击沉航母这些高价目标,这样的高价目标如果被击沉,将沉重地打击全世界投资人对美国的信心,使资本不再敢投向美国,就将造成美国严重的战争融资困境。这是美国的作战计划人员没有意识到的,美国同样需要战争融资。美国的印钞机如果在战时不能够对应全球实物财富时,印得越多贬值得就越快,击沉航母将对全球投资人的信心产生巨大打击。如此就会打断美国的金融环球资本循环链。

第三种是必须有网电空间作战的能力,特别是对对手的民用网络系统攻击的能力。如果中国和美国发生战争,我们绝对不要受美国威慑的限制。美国曾说,谁敢攻击华尔街,我将对谁动用核武。不要考虑这一点,让华尔街的金融系统陷入瘫痪,美国社会就将陷入混乱,它将没有力量与中国打仗。

(作者:国防大学教授 乔良)

 

美国著名经济学家威廉.恩道尔(FrederickWilliamEngdahl)在第五届中国软科学国际研讨会的发言速记稿,其主题是:转基因隐含的真正目的是控制粮食&...

美国著名经济学家威廉.恩道尔(FrederickWilliamEngdahl)在第五届中国软科学国际研讨会的发言速记稿,其主题是:转基因隐含的真正目的是控制粮食,为实施新的全球优生学计划奠定基础。这是英美企图从地球上消灭数十亿有色人种的计划,凭借这种手段对于中国和印度这样的国家,以及从非洲、巴西到拉丁美洲和亚洲的整个发展中世界,实施地源政治控制。

在很多科学研究领域,我们迫切地需要听到不同的声音,这和研究本身一样都是十分重要的。在中国,尤其在人文社科领域,学者的独立性是令人怀疑的,很多情况下是结论的解释者,什么时候中国的人文社科期刊能同时发表结论完全相左的学术论文,什么时候才是中国的人文社科强大之时。威廉.恩道尔是坐着轮椅参加会议的,让我们向这位伟大的学者致敬!

以下是威廉·恩道尔发言的全文:

尊敬的成思危教授,尊敬的马俊如教授,尊敬的孔德涌教授,尊敬的张登义教授,能够出现今天的会议,深感容幸,希望我的发言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由于时间珍贵,请允许我以一系列大胆,也许令人震惊的陈述作为开场白,然后简要总结我的论点。我的主题是转基因隐含的真正目的是控制粮食,为实施新的全球优生学计划奠定基础。这是英美企图从地球上消灭数十亿有色人种的计划,凭借这种手段对于中国和印度这样的国家,以及从非洲、巴西到拉丁美洲和亚洲的整个发展中世界,实施地源政治控制。

今天我谈五个主题:

1、对植物、动物甚至人的转基因不是一种科技进步,而是一项政治计划。它存在固有的不稳定性,并且在基本方法上存在缺陷,我们成了做人体实验的小白鼠。

2、转基因生物是英美优生学的新名词。这一种族净化项目起始于20世纪二三十年代希特勒的纳粹德国对所谓“劣等人种”实施的大规模绝育试验,这个试验得到了美国洛克菲基金会的资助。

3、转基因生物是英美精英们的几十年来企图控制全球食物链计划的一部分,尤其是针对像中国这样人口众多的国家。

4、转基因生物依据的科学原理是危险的,站不住脚的,存在固有的不稳定性。它会给地球上的生命带来不可估量的风险。

5、转基因生物的扩散,尤其在亚洲的扩散,其最终目的就是发动一场恶毒的新式生物战争。禽流感、“非典”、EPICYTE、破伤风以及针对种族的转基因生物都是例子;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同有关企业合谋,支持“终结者”种子;以及所谓的“末日种子库”。

“遗传学——优生学的新名字”

主题一/主题二:从1938年起,WarenWeaver博士和洛克菲勒基金会的同事们就开始推广一个在科学上完全站不住脚的概念——“分子生物学”。实际上,它只不过是十多年来对人类优生学研究支持的延伸而已。这种研究在纳粹德国被称为“净化雅利安人种”没错,英国和美国的富裕精英家族骨子里都是种族主义者。任何非白种人,不管是中国人、印度人、非洲人,还是其他人种,都比他们的基因低劣。他们推行一种残忍的社会理念——“社会达尔文主义”,其荒谬可笑的程度就和他们推行的分子生物学一样。洛克菲勒家族及其所属的家族有钱有势,正如约翰洛克菲勒三世所说的:“因为上帝赐予我们金钱”。这些精英们从20世纪20年代开始着支持这些研究,并在美国缅因州的冷泉港成立了美国优生学会。洛克斐勒基金会是德国优生学研究的最大出资人,他们毫不掩饰地公开资助纳粹医生的研究,直到1939年迫于政治压力才停止了资助。约瑟夫门格勒博士参与了这项计划。希特勒的优生学实际上是通过洛克斐勒基金会提供的资金在“美国制造”的,这点却鲜为人知。

二战后,优生学引起了巨大的争论。由于奥斯威辛和其他纳粹集中营的毒气炉一一曝光,洛克菲勒家族决定将“优生学的名字改为遗传学”。1948年,德国优生学家弗朗茨卡尔曼博士在洛克斐勒基金会的资助下,成立了美国人类遗传学会,此人直到1936年还参与纳粹的优生学试验。约翰洛克菲勒三世于20世纪50年代创立了人口理事会。在“控制人口”的名义下推广优生学。人口理事会的首任主席叫弗德里克奥斯本,他在1937年将纳粹的优生学赞誉为“有史以来人类最重要的试验”。

洛克菲勒基金会开始向世界各地的生物学家提供资金,研究改变基因结构的各种手段,他们疯狂的梦想就是改变人类的特性,开发出一种针对特定人种或者种族的基因,以便消灭数十亿人,这点后来变得越来越清楚。

洛克斐勒基金会资助的第一项研究是在位于菲律宾的国际水稻研究所进行的。他们声称这是为了开发一种富含维他命A的水稻新品种,所谓的“金水稻”。据说食用这种水稻可以减少儿童失明的可能。这完全是一个骗局,洛克菲勒基金会再花费了一亿美元之后不得不放弃了这个研究项目。但其真实的目的似乎是对亚洲基本的口粮——水稻进行基因改造,并获取专利。由洛克斐勒基金会资助的研究于20世纪70年代后期和80年代在美国迅速展开,以开发转基因大豆和玉米专利。由于大豆和玉米是美国和工业化国家动物饲料的基本原料,因此这种行为尤其危险。

(这张图片是德国一位农民提供的,他得到了许可第一个在德国种植这种转基因种子,据说这种种子能够抗虫害。最初庄稼长势非常好,他也期望能够得到好的收成。他逐渐增加了种子的面积,而且把玉米作为牛的饲料。牛在食用了这个饲料以后就出现了这种情况。牛食用了转基因玉米以后得这种病,三年以后死亡,有一些是出生下来就死亡了。所以在数年内这个德国农民的75头牛因为食用了这种转基因的玉米纷纷死亡。这个德国农民把他的玉米和死亡牛的样本拿去进行了一些独立科学的测试,证实转基因玉米在牛的胃里面产生了很大的毒性,而且这种毒性在玉米田里面迅速的蔓延,7年内土地都会受到毒化。经过独立的科学测试,这种转基因玉米的毒性比一般玉米要高出10003000倍。这并不是像化学公司广告里面所赞美的转基因植物能解决世界粮食危机,实际上事实是恰恰相反。)

1986年,洛克菲勒政治精英们的亲密伙伴、当时的副总统老布什会见了孟山都公司的领导,这是一家与洛克菲勒关系密切的化学公司,早已被纳入了转基因“革命”的阵营。1992年,时任总统老布什制定了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规定,这个规定被称为“实质性相同学说”。这个行政命令毫无科学依据可言,总统行政命令明确规定,美国政府必须将获得专利的转基因作物视为与一般作物“实质上相同”,因此美国政府不需要对转基因植物进行特别的卫生和安全检测。这一规定孟山都和其他美国化学巨头,比如说杜邦和陶氏化学公司打开了方便之门,他们可以随意获取专利,推广经过特殊转基因改造的农作物的种子,这些种子的特性经过改造后只会对一种特定的除草剂或杀虫剂具有抵抗力,这种除草剂或杀虫剂恰恰由这些转基因化学公司独家销售。比如说,孟山都的转基因产品“抗农达大豆”对孟山都的农达除草剂具有抵抗力,这种全世界销量最大的除草剂含有毒性物质草甘膦。

粮食控制与人口控制

主题三:控制了粮食就控制了所有的人——基辛格《国家安全研究备忘录第200号》

对发展中国家实行人口控制成为福特总统任内美国国家安全的重点,他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将基辛格主持制订的《国家安全研究备忘录第200号》文件上升为国家政策。在这个文件中,13个国家被作为高出生率国家挑选出来,这13个国家都拥有丰富的原材料资源。美国政府有史以来破天荒第一次在正式文件中将减少这些国家和其他国家的人口增长作为自己的国家安全重点。他们的论点是,高出生率的国家由于人口的压力,将把他们的原材料,如石油等,留在国内市场以促进经济增长。

1975年后,美国援助的先决条件是这些国家执行人口控制计划。截至20世纪90年代这一直是高度机密,而且得到了洛克菲勒基金会的支持,而基辛格本人则是洛克菲勒基金会一手栽培的门徒。迫于华盛顿的压力,1975年后,人口控制计划也成为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政策。

与此同时,在1975年,基辛格监督实施了在世界粮食市场的一系列行动,从而导致在几个月内粮食价格上涨了300%。同时还爆发了一系列大事件,基辛格在1974年、1975年间通过操纵第四次中东战争,成功策划了石油危机。

这只不过是他们控制粮食的初步尝试而已。正如基辛格所定义的,运用“粮食作为武器”成为美国的外交政策。我的新书《粮食危机》真实地记录了这一过程的所有细节。

几乎与此同时,20世纪70年代后期,由洛克菲勒基金会资助的美国实验室研究出了转基因职务技术。1972年,博格发明了“重组”DNA技术,可以将不同物种的两个DNA切片组合进一个混合分子中。这就是向假设的“物种障碍”提出了挑战,“物种障碍”理论认为,从不同的物种中不可能进行修改,这种新技术唯一的问题是依据了错误的科学基础。

1983年,包括孟山都在内的三家实验室宣布,他们成功地将一个转基因构件植入了牵牛花和烟草的细胞中,基因构件在这里是指能够抵御抗生素的基因。这是迈向创造转基因生物的第二个重要步骤。然后孟山都着手植入能够抗御其化学除草剂“农达”的基因,这样一来就使得它既能够销售除草剂“农达”,又能够销售其获得专利的转基因“抗农达”种子,如转基因大豆种子。孟山都还进一步开发了“基因加农炮”。1993年,经过十年的研究,在老布什政府“实质上相同”行政令的支持下,孟山都公司首次为“抗农达转基因大豆”提出了专利申请。然后孟山都实施了“旋转门战略”,利用其在政府机构的关系网加快了授权的过程,以使他们的发明尽快进入市场。

由于政府支持孟山都专利的开发利用行为,转基因大豆种子、转基因玉米种子和其他种子被卖到美国和加拿大的各个地区,农民受到欺骗,认为这些种子能够增加收成。一旦他们买了这些转基因种子,后悔都来不及。1994年,转基因作物遍布整个北美洲,今天大约67%的美国农田都受到了转基因种子的污染,阿根廷92%的大豆都是孟山都的转基因大豆,在巴西也占有很大的份额。

1999年,孟山都在克林顿政府的支持下宣布,它准备收购一家公司,该公司已经获得一项新的转基因技术专利,即“终结者”技术。这项技术使得孟山都能够向农民销售一种新的转基因种子,这种种子在收获一季之后自动自杀,使得农民来年不得不再次向孟山都等供应商购买新种子,从而被迫沦为美国种子供应商的新农奴。而美国政府正是终结者技术的联合开发者和专利联合拥有者。

由于全世界的抗议加上洛克菲勒基金会主席和转基因的支持者戈登康威的劝说,孟山都于1999年公开宣布,不会将终结者技术商业化。这纯粹是圈套,2007年,孟山都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一道共同获得了“终结者”技术专利。今天孟山都拥有“终结者”种子的全球独家专利,可以随心所欲的将其许可给它选择的任何一个人。设想一下,中国的农民被说服种植孟山都的转基因种子,如大豆、棉花、水稻、小麦等,期望有好的收成。比如说过了34年,由于风的传播和购买转基因种子,转基因作物遍布中国各地。这时候美国政府翻脸了,它“不满意”中国的外交政策,决定通过孟山度切断对中国至关重要的种子供应。仅就这一点来说,转基因生物赋予了美国精英们前所未有的对粮食控制的能力。这也许过于理论化,但是为什么美国政府拒绝在1999年放弃终结者技术?正如基辛格所说:“如果你控制了粮食,你就控制了所有人。”

粮食是帝国的武器

第四个主题:转基因存在固有的不稳定性和危险性。老布什、克林顿和小布什三届政府都将转基因生物视为国家安全的重中之重。转基因生物得到了美国国务院和美国国际开发署的全力支持。在美国的入侵摧毁了伊拉克位于阿布格莱布价值连城的小麦种子库之后,美国国际开发署强迫伊拉克接受了得到专利保护的转基因种子。美国政府和孟山都在20世纪90年代向当时的阿根廷总统、洛克菲勒的朋友卡洛斯美内姆行贿,使阿根廷成为巨大的转基因作物生产工厂。它摧毁了阿根廷传统的家庭式农业,取而代之的是大规模工业化出口型大豆种植农场。其结果是,今天除了和巴西接壤的一小片地区拒绝种植转基因大豆外,几乎百分之百的阿根廷大豆都是转基因大豆。

我们不禁要问,既然转基因种子如此优于普通种子,那么为什么美国政府还要将转基因作物作为美国国际开发署援助的先决条件,不遗余力的向贫穷无助的非洲和其他地区的小国推销呢?

其次,即使孟山都、杜邦和现正达公司宣称的转基因安全性属实:即使转基因种子比普通种子更高产,即使转基因种子需要更少的化肥,我也要反对当今这个充斥着转基因生物的世界,更何况这三点都不属实。19992007年的研究显示,转基因大豆的产量比非转基因大豆的产量低4%12%,转基因玉米与非转基因玉米的产量相比大抵相同或低12%。根据印度的记录,转基因棉花歉收高达100%。那么为什么华盛顿将转基因生物作为国家战略进行推广?这是因为在美国国务院和农业部的推动下,美国已经把全球食物链控制在34家农业综合全球巨头手中,这是前所未有的。这四家公司中的三家是孟山都、杜邦、陶氏化学,他们几十年来秘密的为五角大楼的生化战计划效力,注入越战中使用的橘剂和二恶英,而且它们对其危险性不断的说谎话。这四家公司手中掌握着基本的种子专利和除草剂专利,也许只需要十年时间,他们就将完全控制全球基本粮食作物的供应。如此大的权力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掌握在美国政府所控制的人的手中,这种风险绝对不是全世界所能承受的。

通过外来基因轰炸改变物质的基本技术从本质上存在不稳定性,随之而来的变异需要几十年来才能显现出来,其结果是完全未知的。从来没有进行过符合要求,为期数年的、独立的长效科学研究,也许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才能确定食用转基因生物的长效作用。食用转基因马铃薯的老鼠在几个月后就明显的显示出器官萎缩,甚至大脑萎缩。

根据世界顶尖的转基因科学家之一,苏格兰的,阿帕德·普兹泰博士的研究转基因玉米的毒性是非转基因玉米毒性的3000倍。原因在于,能够保证将基因转移进玉米的花椰菜基因总是处于打开状态。将活性的基因物质从一个转向物种转移到另一个物种的过程是不可逆的。美国政府从1992年起就把美国人当做人体试验白鼠,现在想将全世界人民都当成人体试验白鼠。这不是什么商业贪婪的问题,而是一个涉及权力和控制的问题,一场生物战争,我们可以将其称为一场新的鸦片战争。

我们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到,美国政府通过其农业部所属的研究机构与孟山都共同拥有产生争议的终结者技术的专利。美国政府辩称它是在支持美国农业。事实上它是在支持转基因生物公司控制全球的种子供应。今天的孟山都是世界上最大的种子公司,先正达排第二,杜邦、陶氏化学和德国的拜耳公司都是转基因生物的玩家。

转基因生物的一个科学谬误就是简化主义。无论洛克菲勒基金会的科学家们如何绞劲脑汁,我们都不能将生命简化为基因。转基因生物存在固有的非自然属性和不稳定性。侯美婉博士是伦敦“社会中的科学研究所”所长、知名的转基因生物批评者。她强调说:“对动植物的转基因改造始于20世纪70年代中期,人们认为,基因组是恒定不变的、静态的,生物的特征只是固定地镶嵌在它们的基因组中,这种思想被写进了分子生物学的核心法则当中,一个基因决定一种特性。因此你可以转移一种基因并得到你想要的特性,不管是除草剂耐受还是抗虫害。

侯美婉博士接着说:“但是遗传学家很快发现,基因组具有明显的动态性与流动性,基因组不断的与环境对话,并决定哪些基因需要打开,什么时候打开,在哪里打开,打开多大程度,打开多长时间。而且基因物质本身也可以根据经验进行标记和改造,这种影响将被传给下一代。人类基因组最大的好处在,它最终必将打破基因决定论的神话。”总之,转基因生物和植物专利依据的是骗人的伪科学。侯美婉博士得出了最后结论,强烈警告我们应该注意:“转基因的不稳定是一个大问题,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大问题。最新的证据显示,经过多年商业种子的转基因作物已经发生了重排。

第五个主题:转基因生物扩散最终目标,尤其在亚洲是一场残忍的新式生物战争。

现在让我们看看最近在亚洲爆发的H5N1禽流感病毒。首先一些事实表明,不存在H5N1禽流感爆发。其次,有证据显示这种禽流感起源于规模庞大,卫生条件恶劣的工业化养鸡场。这些养鸡场由亚洲和美国的农业企业开办,并不是起源于农户放养的鸡群。目前在禽类中仍然存在问题,因为在约12个国家中,H5N1还是一种地方病,还有新的疫情发生。但仍然没有持续不断的人与人之间传播的情况发生。

1997年以来记录在案的鸡群H5N1感染病例源头的研究确认了一个清楚的事实。H5N1的源头是遍布亚洲的高度集中圈养的工业化养鸡场。这些养鸡场大多数由泰国实业家谢国民所拥有。他是CP集团的头头(中文是正大集团),CP集团是亚洲最大的工业化鸡肉生产商。谢国民曾在美国的爱拨业农场接受培训,是小布什的兄弟尼尔布什的朋友和生意伙伴。谢国民在他生意起步的时候也曾得到纳尔逊洛克菲勒的资助。他的副总裁吴汉泉当过泰国外交部的副部长,受聘担任戴维洛克菲勒的精英三边委员会中的成员。正大集团是亚洲最大的综合养鸡企业,据报道,其大规模工厂化养鸡场是全球H5N1病毒传播的真正来源。

CP集团和类似的大规模养鸡场,如美国的泰森食品公司,为病毒的变异提供了理想的温床。在工业化养鸡企业中,鸡都经过了改造,品种单一,生长得很快,它们被关在密封的笼子里,踩在鸡屎上,吃的是混合了鸡屎、病菌和氨类物质的饲料,不见天日,只需6周就能长大。

如果这些鸡在死亡之前被屠宰了,这些病毒就通过被感染的鸡肉,通过卡车运输从亚洲传到了西欧。H5N1能够保持活性或生存达6周之久。

根据专门研究病原体的学者说,1997年香港爆发的禽流感,最大的可能是进口的鸡肉所带来的,可能来自泰国或者广州的工业化养鸡场,这种恶劣卫生条件的聚集被称为“病毒超载”或“寄主密度”。然而,在华盛顿的压力下,世界卫生组织颠倒黑白,不但没有将散养鸡誉为健康的,反而虚假的称他们是病毒可能的携带者。包括PC集团和泰森食品集团在内的商业集团获得了巨大的影响力和权力。我的建议是,支持当地的家庭式农民,补偿他付出的劳动,这是更健康的方式。

为了将H5N1这一闹剧补充完整,苏格兰罗斯林研究所和剑桥大学的转基因科学家一起工作,研究出了能够抗H5N1的基因工程鸡。转基因鸡能够将基因物质的片段插入鸡蛋中,从而使得鸡蛋能够抗H5N1病毒。罗斯林研究所还和美国佛罗里达的Viragen公司一起研究出了科隆羊多利。一旦获得了这项专利,公司预计他们在45年孵化出的转基因鸡“足以取代世界上所有的鸡”。

鸡肉是亚洲大部分地区蛋白质的来源。稻米是一种主食。大豆是重要的食物和饲料,这些作物都被34家美国或英国公司获取了专利。他们和他们的政府能够获得对地球上一切生命前所未有的控制权。

最后一个例子将强调转基因计划的危险性和地缘政治意义。2001年美国加州圣迭戈的一家小型生物技术公司Epicyte自豪宣布,他的一间温室里种满了“转基因杀精玉米”。这家公司将这种转基因避孕玉米专利视为解决世界人口过剩的方法。这家Epicyte公司后来被另一家生物技术公司收购,签订了共同研发和战略许可协议,以进一步推进这项研究。美国农业部投资支持了Epicyte的田野实验。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美国五角大楼一直在从事极端秘密的研究,以完善纳米—生物——认知武器。这些武器采用了基因和纳米技术,以针对特定的种族人群,一旦这种武器完善,并且与在亚洲扩散的转基因种子相结合。洛克菲勒基金会将数十亿有色人种从地球上抹去的优生学梦想将成为现实。在这种情况下,转基因生物将会成为一场新的、广泛的、更加恐怖的、生化版的鸦片战争。人类文明可能无法再这次解难中幸存。让我们不要袖手旁观,谢谢!

 

这里讲的金融与战争和宋鸿兵在《货币战争》里讲的不是一回事,这里讲的是关乎国家生存和生存方式的战争。在笔者看来ᦁ...

未来510年对中美两国来说,都将是关键时期,中美两国实力对比的消长,美国对衰落的担心和中国对崛起的渴望,将成为未来中短期甚至是中长期内塑造世界格局的两大动力。因为真正影响今天世界变局的就是两大因素:一个是美国的可能衰落,一个是中国的可能崛起。之所以要用“可能”二字,是因为中美两国实际上是处在一个跷跷板上,此起彼伏,此起彼落。如果美国能继续维持霸权,中国的崛起或者说中国的复兴将会困难重重。如果美国衰落,中国将会比较顺利地登顶。这样说并不意味着中国和美国是一对无限期角力的对手,但是现在这种关系和格局已经形成。

美国对中国崛起的担心,从美国2010年推出“空海一体战”已经可以看得非常清楚,这种担心和忧虑是非常深刻的。这种深刻的忧虑不光美国有,甚至比美国更早的大英帝国,比大英帝国更早的帝国都有。因为所有的帝国对于新兴的对手,都是充满疑虑甚至恐惧的。

大英帝国在20世纪初期之所以最终交出霸权,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对追赶者的担心。正是由于有这份担心,所有的老牌帝国都不肯与后来者分享权力,结果为了防患于未然,他们就要对追赶者给予预先性打击。而所有的追赶者也都不会甘心被老帝国一直压制下去。

两种不甘心对头相撞,最后就导致了战争。先是一次大战,挑战者德国打残了英国,也毁掉了德国自己。20年后,重新崛起的德国又挑起二次大战,把第一次世界大战没有打完的仗全部打完。二次大战打出了一个新世纪,所有的新老帝国全都解体,世界被带进了一个崭新的格局,即后来的冷战格局。英国没有学会分享权力,结果导致权力转移,转到美国人手里。今天美国作为英国遗产最大的继承者,仍然没有学会分享权力。

在美国人眼里,中国是一个追赶者,也是个挑战者,对美国的霸权是一种威胁。那么,我们到底是不是威胁呢?我们不承认自己是威胁,而事实上我们也没有威胁的动机。但是没有威胁的动机,并不等于没有威胁的效果。作为世界工厂,作为“中国制造”平台,我们对全球资源日益增长的需求客观上对美国全球资源配置权力和消费模式已经构成了强烈的冲击,加深了美国对中国崛起势必以美国的衰落为代价的担忧。

在未来的若干年,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说法,中国的GDP最早到2016年将全面超过美国。随着中国经济发展脚步放缓,这个时间表将可能向后推10年。但这10年,美国既不愿意给我们,又没有把握阻止,这从“空海一体战”的构想中可以看出。“空海一体战” 预计,美国与中国发生正面军事冲突起码需要10年时间。从2010年“空海一体战”的正式提出算起到2020年,现在,我们还有5年或者更长一些时间。这5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就是我们的战略机遇期。这个战略机遇期与前两次的战略机遇期将很不相同。

笔者认为,中国30多年的改革发展已经经历过了两个战略机遇期,一个是1979217日对越自卫反击战开始到1989年结束,这是中美之间关系最密切的时期,人们习惯称之为“中美蜜月期”。第二个是1992年邓小平南巡到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爆发,这是中美走出“蜜月期”之后经济互相捆绑的时期,也是我国经济高速发展时期。2008年之后,美国为摆脱金融危机困境,以邻为壑,其对外政策一改再改,特别是美国战略重心东移,推行“亚太再平衡”战略之后,中美关系逐渐冷淡,中国第二个战略机遇期随之结束。

现在我们正在一点点塑造第三个战略机遇期。如乌克兰危机后,中国抓住俄罗斯收回克里米亚、俄罗斯与美国及整个西方关系变得恶化这个机会,获得了有限的喘息之机。是否可以把这个机会发酵成战略机遇期,现在看,这种可能性很大。有一些人对于这点持怀疑态度,说我们这么干,迟早要上俄罗斯的当,因为俄罗斯不可信。还有人讲,俄罗斯是当年占领中国领土最大的一个帝国,我们不能忘记这一点。这是战略和策略的双重短视。我们今天跟俄罗斯走近,与中国跟俄罗斯历史上的纠结、与我们喜不喜欢俄罗斯、俄罗斯可不可以信任都没什么关系。我们与俄罗斯的走近是因为今天我们彼此的需要,俄罗斯需要中国,中国也需要俄罗斯。即使今天中国与俄罗斯不可能手拉手,但也必须背靠背。

美国人的生存方式

这里讲的金融与战争和宋鸿兵在《货币战争》里讲的不是一回事,这里讲的是关乎国家生存和生存方式的战争。美国是一个美元霸权国家,如何理解今天的美国,如何理解美国的战略?在笔者看来,理解一个国家战略最好的门径是理解一个国家的生存方式。美国基本的生存方式是什么,很多人看到的是美国所谓的民主制度、普世价值观,美国经济力量强大、科技创新能力强大、军事力量强大,还有好莱坞所代表的文化影响力很强大,以为是这些东西构成了美国的生存方式。其实隐藏在这些背后的才是美国真正的生存方式,一种独特的帝国生存方式——金融生存。

1913年美联储正式成立,那时的美元还没能获得全球储币的地位。19447月,在诺曼底登陆后一个月,美国总统罗斯福决定对战后世界做出符合美国意愿的安排,政治安排是联合国,经济安排是关贸总协定,金融安排就是布雷顿森林体系。当时的美国携二战胜利雄风,以强大的军事力量和金融创造力,让世界臣服于美国。

为什么美国会有如此豪气?想想看,那时全世界82%的黄金储备集中在美国人手里,整个二战期间,美国担当了世界工厂和“战争的最后贷款人”双重角色,生产了上百万架飞机,数百万辆汽车,上百万辆坦克,十万艘军舰,光是战争结束后一次复员兵力就高达一千万人。

这样一种实力,可以说让全世界的人都望洋兴叹。美国人如愿以偿地从大英帝国手中接过了全球霸权包括货币霸权,这就是布雷顿森林体系。为了拿到这个梦寐以求的权力,美国人也向世界做出了让步,这个让步就是布雷顿森林体系承诺,全世界的货币锁定美元,美元锁定黄金。锁定的方式是一盎司黄金兑换35美元。当时的美国人把2.5万吨黄金都攥在手里,这个承诺看上去是像金子般的承诺。

但是20年之后,美国人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拿到真正的货币霸权。因为黄金绊住了美国人的腿,黄金成了绊马索。美元的货币发行权受到了黄金的制约,因此美国人不能随心所欲地多印美元,你要想多印35美元,就要在你的金库里多储备1盎司黄金,可是你手中的黄金毕竟是有限的,既然你要把全世界装进你所主导的布雷顿森林体系,你就必须承担起责任,这个责任就是为全世界提供通用货币,向全世界输出美元。

输出美元意味着黄金的输出,每35美元的输出意味着1盎司黄金的流出。不断输出美元就需要美国的商贸公司不断进口各国的产品和资源,这就使美国的资产负债表呈现为逆差。不断输出美元,不断从海外拿回产品和资源,美国的资产负债表就不断呈现逆差。

呈现逆差就产生了在经济学上一个很有趣的命题——“特里芬难题”。这是一个叫特里芬的经济学家发现的问题:由于美国不断地向外输出美元,导致了大量逆差产生,逆差得不到纠正的话,就会使全世界对美元产生疑虑:一个处于逆差国家的货币,怎么可能成为强势货币,怎么可能被信任?问题是如果美国人不向全世界输出美元,不担负起结算货币的责任,就没有美元霸权;但是一旦拿到了美元霸权,就要担负向全世界结算货币的责任,同时就必然要承受逆差,而一个不断产生逆差又不能纠正的国家的货币会是强势并且是可以信任的货币吗?

在“特里芬难题”下,世界上不少国家对美元产生了疑虑。比如说法国总统戴高乐率先对美国发难,他把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找来说:“美国人不是有承诺么?你手里有多少美元,就按比例给你兑换成多少黄金,那么法国现在有多少美元的外汇储备?”财政部长回答:“我们大概有2223亿美元。”戴高乐说:“把它统统取出来,全部交给美国人,把黄金拿回来。”

结果由于承诺在先,美国人不得不把法国人手里的美元兑换成了黄金。这就产生了一个示范效应,荷兰等北欧的一些外汇顺差国纷纷表示,要把美元换成黄金。美国人马上慌了,因为美国人在二战之后又愚蠢地连打了两场战争:第一场朝鲜战争,美国铩羽而归,几乎一无所获;第二次卷入越南战争,这一仗更惨,打掉了8千亿美元,损失了上万架飞机,阵亡了49900名官兵。8千亿美元是什么概念?今天美国GDP17万亿,8千亿不算什么,但20世纪60年代美国每年的GDP刚刚接近2万亿,8千亿美元绝对是天文数字,这8千亿的战争消耗意味着大量黄金的流失,美国人扛不住了。

1971815日,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宣布关闭黄金窗口,美元与黄金脱钩。从此,黄金窗口再不能打开,美国人找到了一种更好的获利方式,在此之前,历经一战二战,美国人迫使英国交出货币霸权,都没有真正摸到“美元帝国”的顶峰,而现在,美国人似乎在不经意间就站到了顶峰上。

美元与黄金脱钩,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史上第一个金融帝国建立

美元和黄金脱钩,等于美元这艘大船把黄金这个大锚摘掉了,一只没有锚的巨轮,它会漂向何处?美元背后没有了黄金还叫美元么?虽然大家都在懵懂中,美元却继续作为国际结算货币在全世界使用流通着。

于是,美国政府拿出一笔钱,交给迈克尔·赫德森,让他研究一下美元和黄金脱钩究竟会带来什么?几个月之后,迈克尔·赫德森的报告《黄金非货币化的影响》出台:美元与黄金脱钩,短期来看,对美国有好处,因为这意味着美国人可以随意印美元了,而且不受黄金的羁绊。但长期来看,这对美国无异于饮鸩止渴。因为如果一个国家具有了无限印刷货币的权力,而完全不考虑它的对应物也就是实物生产的话(货币的发行必须对应实物产品,美元当时对应的是黄金,现在与黄金脱钩了,那它该对应什么?如果没有实物对应,那就是滥发货币),迈克尔·赫德森的报告本来是对美国政府的提醒和警告,但美国政府官员们拿到这个报告后却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原来我们单靠印美元就可以过得这么好!那我们还需要去进行实物生产么?

事实上,当美国人用美元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向全世界出口之后,也不可能再回到实物生产的状态了。这就是为什么在过去几十年里美国人不断把中低端制造业叫做“垃圾产业”“夕阳产业”,并向全世界转移的原因。美国人宁可废掉底特律这个“汽车城”,也要把它的汽车向各国转产,原因就是当用美元作为出口商品之后,其他产品都不可能给它带来如此丰厚的回报和利润,因为没有什么产品比美元的印刷成本更低廉。

从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的40年里,美国GDP飞速增长。从1990年到2008年不过20年时间,美国GDP就已经超过14万亿,比1990年翻了一倍。而现在则已经达到17万亿。这些GDP数字就是美元带来的。因为美元成本极低。从1美元到100美元,每张纸币的成本只有5.9美分。美国以如此低廉的成本从全世界获得利益,它认为只要美国能够保住美元的霸权,能够源源不断地向海外输出美元,就可以换回全球的实物财富。事实上,美国人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美国人在过去20多年里,究竟用一张张绿纸从中国“拿”走了多少实物财富,或者说通过市场经济的方式换走了中国多少实物财富,没有人统计过。

2009年为例,中国对美国出口产品约5000亿美元,当年美国GDP15万亿美元。美国的官员和经济学家宣称,虽然美国遭遇金融危机,但是离了中国照样能活得下去。反过来认为是中国人免费搭了美国的顺风车。其理由就是,中国对美国的GDP贡献并不大。

的确,5000亿对于15万亿来说确实是个小数字。但事实真是如此吗?我们不妨看看,中国对美国出口的基本都是中低端产品,以纺织品、玩具等为主。比如,美国人从中国进口一件衬衣2美元。从中国“拿走”一个芭比娃娃2美元。就是这样,以无数2美元构成了当年中国对美国出口5000亿美元。但这只意味着美国对中国的GDP“贡献”了5000亿美元,却不是中国对美国GDP的贡献。这一年中国对美国的贡献应该怎样计算呢?应该计算这5000亿对美出口产品在美国的最后销售价格。美国人以2美元一件进口的衬衣,最后在美国售价为十几美元到七十几美元,以2美元进口的芭比娃娃售价25美元。这就意味着中国对美国出口的5000亿产品中,都必须乘以510倍后才是这批产品为其带来的最终GDP

2009年,美国人引以为豪的那些企业,如波音、微软、苹果、沃尔玛以及美国的军工产业等,为美国一年贡献不超过5万亿。剩下的GDP,就是靠不断输出美元从他国拿到廉价商品(因为定价权在美国手里,他可以让你的商品非常廉价,甚至让你的商品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出口到美国)。拿到这些商品之后再加价出售,最后就构成了美国那一年的GDP

美国人说,这不是剥削,也不是掠夺,这是市场经济。美国人通过向全世界输出美元,建立了一个金融殖民帝国。这个帝国不需要占领别国领土。一些中国的公知为美国辩护,称美国是个主持正义、主张民主的国家,就因为它从来不占领别国一寸领土。这从表面上看很有说服力,但用美元占领别国领土不是一种成本更低廉的占领么?廉价到几乎连统治成本都不用付出。

只要美元在该国流通,只要你挣美元、需要外汇储备,它就可以通过美元占领你的国家。它也不用直接掠夺你的资源,但它用几乎没有成本的一张绿纸,从你手里拿走真金白银的实物财富,这和掠夺有什么区别?它更不会像老殖民主义者那样直接逼迫中国人去做苦力,但它把这件事交给郭台铭的“富士康”去干,让他组织中国工人拿最低的工资干最暴利的活。

乔布斯的一个构想变成产品后每一件可以为苹果公司带来2000人民币的收益,而中国人挣的是血汗钱,消耗的是中国的资源,污染的是中国的环境,最后只能从每件苹果产品中拿到200元人民币,这其中还包括了郭台铭的利润。想想看,这个金融帝国从设计到运作多巧妙,巧妙到美国人都不好意思不承认它是帝国,但它的确是帝国,而且是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帝国。

美元指数周期律与全球经济的关系,金融收割机剪羊毛的基本流程

美元是金融帝国最主要的获利工具,既然是货币,就有它的指数周期,有周期就会有弱有强。从1971815号,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美元指数开始确立,但人们要在很长时间后才会发现美元指数周期律的可怕。可以想像美元挣脱了黄金的束缚,等于获得了无限印刷货币的权利,美国人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也不失时机地印刷了大量美元。

大量美元印出来,向全世界释放流动性的同时,美元指数开始走低,这一过程如同美国人打开泄洪闸放水,让全世界的土地得到了充分的灌溉。于是各国经济形势变好,这时,为了让形势转好的全球经济变成美国人的收益,美国人需要让全球的资本回到美国,去支持美国的经济,这时美国人只需做一件事,放下闸门,让美元的流通量减少。只有让美元的流通量收窄,美元指数才会重新走强。吸引全球资本去美国追捧其金融资产,对全球经济产生抽血效应。

40多年来,美国人在每次打开闸门一段时间向全球放水之后,一般都会随之有一个关下闸门收窄流动性的过程。在开闸放水和关闸收水之间,就出现了美元指数的涨跌,呈现出一个波峰浪谷的美元周期律。

40多年后,日本女子岩本沙弓首先发现了美元指数周期律,每次上涨82个月,然后进入下跌期,连续两个下跌期,一次下跌65个月。中国有个叫戚燕杰的博士做数学模型研究美元指数,和岩本沙弓发现的美元周期律非常相似。

时寒冰博士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也发现这是一个基本规律。涨跌之间,一直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但这并不是经济学意义上的所谓“上帝的看不见的手”,而是美国政府,美联储的手在操纵这一切,让美元跌一段时间,向全世界“放水”,待各国经济由于“灌溉”充足,经济长势良好,水涨船高,美国的经济形势也会变好,这时再收窄流量,让原来“灌溉”充足的地方,出现经济危机。此时,美联储就会趁机吹响加息的号角,让全球的投资人纷纷从危机地区撤出资本,大量资本回到美国。

其实,这时的美国早已经是产业空心化的帝国,大量实体经济已经转产到其他国家和地区,留在美国的主要是些高科技产业和军工企业,而其经济主体则是虚拟经济,所以,全球的资本流回来大部分都进了美国的三市——证券市场、债务市场、期货市场,给美国带来又一个大牛市,从1971815日美元彻底变成一张绿纸后,这样的游戏让美国人赚得盆满钵溢。而每次当美国人赚够了钱,就会掉过头来杀个回马枪,去扫荡那些由于美元流动性收窄、经济情况变坏的国家的优质资产,因为经济变坏,这些国家的许多优质资产大都已经跌到了地板价。

这样的事美国人已经干过两次。一次是1971815日美元与黄金脱钩,美元向全世界开闸放水,拉美国家近水楼台率先受惠,一些国家发展很快,像阿根廷甚至摸到了发达国家的边缘。但是当美联储收紧银根之后,减少货币的供应量,美元指数下跌周期结束,美元开始走强。因为,这时美国需要靠强势美元吸引资本回流,来支撑美国经济。

这是美国人第一次玩这个金融魔术,其手法是:开始先放水,接着再收紧,等哪个地方出现麻烦,投资人就会撤资,美联储便趁机加息,投资人就会垂涎美债、美股的高回报率而从经济恶化的国家中撤离出来,到美国追捧美国的债市、股市和期市。但这种情况一般不会自然出现,或者说条件和要素不会“完美”呈现,但假如这个地区出现一次政治或者军事冲突或者是地区性的危机,则情况就会大不相同,那就会加速资本从这个地方抽逃。

拉美金融危机就是这样,当拉美金融危机出现以后,资本一开始只是慢慢地撤,并没有大量的资本回到美国,这时,美国人希望的,就是拉美国家的某位领导人犯错误,如果不犯错误的话,美国将诱使他犯错误。

很不幸,这时拉美国家的领导人中果然有人开始犯错误。阿根廷总统加尔铁里就不失时机地用自己的错误满足了美国人所需要的条件。作为一个将军,他建立并领导了军政府。在阿根廷经济还好的时候,大家对于军政府是可以忍受的,但在美元收紧,拉美金融危机出现时,阿根廷经济也开始恶化。

为了平息阿根廷人民的不满,阿根廷总统加尔铁里决定用一次军事冒险转嫁危机,以转移民众的视线——打一仗。他想到了马尔维纳斯群岛,离阿根廷600千米,被英国人统治了数百年,他决定打一仗把它收回来。

不过,他当然懂得,作为拉美国家,做出这么大的举动前,应该先摸摸美国人的底,看看美国人什么态度,于是,他向当时的美国总统里根征询收复马岛的意见。里根的回答如同今天美国在钓鱼岛、黄岩岛问题上对中国表的态一样,不持立场,不偏向任何一方。里根告诉加尔铁里:“这是你们和英国之间的事情。”加尔铁里听了以后,非常高兴,认为这就是美国的态度,于是放手派出梅嫩德斯将军和七千多官兵一天时间就拿下了马岛。

但加尔铁里低估了铁娘子撒切尔夫人的决心,万万没有想到撒切尔会不远万里派她的特遣舰队来收复马岛。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撒切尔在决定打这一仗之前,同里根通电话,要求里根明确表态。里根立刻宣布放弃中立,站在了英国人一边,结果可想而知,阿根廷人战败。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场战争导致拉美地区性危机出现,使全世界的投资人认定拉美已处在战争中,投资环境恶化,于是资本纷纷从拉美抽逃。从而彻底满足了资本撤出、回流美国的必要条件,最终引发了整个拉美的金融危机。这时候美联储趁势吹响加息号角,投资人纷纷从形势恶化的拉美撤资,去追捧美国国债及美国的金融资产,让美国人结结实实地大赚了一把,然后美国人再用赚到的钱到哀鸿遍野的拉美去购买优质资产。就这样,美国人利用美元指数涨跌的周期完成了一次对拉美经济的洗劫。

有了这一番金融战的经验,美国人渐渐在用金融手段打击对手方面越来越得心应手。1985922日,美国在纽约的广场饭店,联合西方5国压日元升值,日本人对此毫无警惕,以为这就是市场经济,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因为日本人不断出口产品到美国获得了大量的顺差,美国人希望以此纠正自己的大量逆差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当时日本的财政大臣竹下登就胆气十足地说:“日元升值?OK,你说升多少?”结果在短短几年内一口气把250日元兑换1美元,升值到了82日元兑换1美元,日元升值3倍还多,严重地打击了日本的外贸出口。

这时,日本才发现上当了,于是决定化危为机,转过手来把出口产品变为出口日元,因为日元一升值,变得值钱了,正好用已经升值的日元去购买全球的资产,当时日本人被升值的日元热昏了头,甚至叫嚣要买下整个美国,比如纽约的标志——华尔街上的帝国大厦,和美国文化的标志——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但结果却是日本人在军事上败给美国之后,经济上也再一次败给了美国。美国人从让日元升值开始,见招拆招,一点点刺破了日本的经济泡沫,直到1990年后,日本经济泡沫彻底破裂。按照日本的说法,日本经济失去了10年,接着在本世纪又失去了第二个10年,现在日本正在失去第三个10年。

1997年,美元指数在经过近10年的弱势运行后再次开始走强,这回美国把目标瞄向了被亚洲四小龙闹得风生水起的东南亚,但那时的东南亚没有爆发马岛战争这种可能,那也没关系,照样可以让它发生地区性危机,那就是索罗斯的对冲基金率先冲开的泰国金融的大门,逼使泰铢对美元大幅贬值,由此拉开亚洲金融危机的序幕,很快危机开始在整个亚洲迅速传导,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从泰国到马来西亚,到新加坡,到印尼、菲律宾、日本、韩国,最后一直传到俄国,整个东亚,唯有中国幸免。中国的幸免不是我们有先见之明,也不是因为我们防护严密,而恰恰是因为当时我们资本项目不开放。这个不开放成了防波堤,使我们免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

现在当我们回过头去看拉美和亚洲这两次危机,会发现这两次危机从路径到手法都如出一辙,呈现出某种周期性和规律性。换句话说,东南亚金融危机几乎就是拉美金融危机的重演:也就是一开始美元放水,美元指数走低,大量的美元在东南亚铺开,使东南亚经济欣欣向荣,“四小龙”“四小虎”们由于获得了充分的美元“灌溉”,长势良好。但是好景不长,当东南亚经济变好后,美国便收窄了美元的供应量,于是美元指数开始上升之后,东南亚经济随之捉襟见肘。索罗斯的对冲基金打响金融战第一枪,阻击亚洲各国的货币,引爆了东南亚金融危机。投资人认定这里投资环境恶化,纷纷撤资。撤离东南亚,去哪儿?去美国,支持美国的又一轮大牛市,让美国人再一次大把赚钱,赚够了,又掉头返回已经是一片狼藉的亚洲,去低价收购亚洲的优质资产。大家应该记忆犹新的是,韩国大妈们摘下金戒指、金手镯、金项链捐给韩国政府,以便让韩国政府能够换得更多的外汇,保住韩国的名牌企业(比如三星、大宇等)不被美国人买走,变成美国人的资产。事实证明,这两次金融危机美国都是利用美元指数的周期率,完成了对其他国家的洗劫。

今天,中国周边形势趋紧与美元指数周期有什么关系?

 

以共享、开放为基础的大众生产模式完成了其相对于以产权、排他为特点的大工业生产模式的“逆袭”。本文即试图通过对三本互联网经典著...

1999年,提供在线音乐下载服务的Napster公司成立,一时间风靡全美。但很快,美国唱片公司起诉Napster侵权,美国地区法院随之判决Napster败诉,网站上的免费下载音乐服务被禁止。

2008年,提供房屋租赁信息服务的Airbnb公司成立,随后便开始了其超常的发展历程。目前,该公司用户遍布190个国家近34000个城市,拥有一亿两千万个房源,平均每晚有40万人住在Airbnb提供的房屋里,而公司最新一轮估值达到200亿美元。

NapsterAirbnb,互联网完成了自己的“逆袭”。或者换句话说,以共享、开放为基础的大众生产模式完成了其相对于以产权、排他为特点的大工业生产模式的“逆袭”。本文即试图通过对三本互联网经典著作的简述,阐述这一“逆袭”的过程,以及该过程发生的条件、引发的冲突及未来的发展。这三本书分别是《思想的未来》(劳伦斯·莱斯格著,中信出版社,200410月版)、《The Wealth of Networks》(尤查·本科勒著,耶鲁大学出版社200710月版)和《Captive Audience》(苏珊·克劳福德著,耶鲁大学出版社20142月版)。

尽管人类社会早已宣称进入了信息时代,但在互联网充分发展之前,信息的生产和传播模式依然沿袭了工业时代大规模、福特式生产的特点。资本的密集投入伴随着高度专业化的分工,而公众则无差别地消费着标准化信息产品。与之相对应,排他性产权机制激励着资本的持续投入,垄断的市场结构则又保证着投入的巨大收益。在这一模式的影响下,和工业时代的“钢铁巨人”一样,我们看到的是体量庞大的默多克传媒,和绝对垄断的微软公司。

但这一模式受到了互联网的冲击与挑战。无论是Napster还是Airbnb,他们的共同点都是P2P的生产与消费模式。用户既作为生产者直接生产内容(提供音乐下载或是提供房屋租赁),也作为消费者直接消费内容(下载音乐或是租房)——而这便是“大众生产模式”的内涵。互联网不仅将个体从信息生产的桎梏中解放出来,同时也将信息传播的渠道直接置于个体之间。此时,信息的生产和传播都不再受制于大公司的偏向性选择,用户本人成为了主体,而人的创造力的发挥则真正成为了经济增长的根本源泉。

The Wealth of Networks》一书即详尽地描述了这个跨时代“逆袭”的发生过程。但该书的意义还不仅限于此。它并没有单纯停留在经济领域生产组织模式的转型上,而是更进一步解释了这种转型对于社会、政治、文化的深远影响。互联网对于个人自治程度的增强,对于反思性、批判性社会文化的形成,对于参与式、民主式政治生态的促进,都是我们能感知却不能清晰解释的重大历史变革——本科勒教授在本书中做到了。也正因为如此,互联网研究的先行者、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劳伦斯·莱斯格称其为“在最近十年里,对其影响最大、最重要的一本书”。该书出版后,也获得了美国政治科学学会、美国社会学学会的大奖。

但事实上,互联网的成功“逆袭”远比想象中困难和复杂。首先,其成功是需要条件的,而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去中心化结构的形成。互联网包括三层结构,物理层、逻辑层和内容层。作为价值中立的技术工具,互联网并非天生就带着“自由”的基因,任何一个层面都可能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而偏离“去中心化”的状态。物理层面网络运营商试图控制传输内容的努力,逻辑层面曾经一度流行的集中式互联协议,内容层面“异化”的产权制度对于知识共享的扭曲,都在不同程度上影响着互联网的演化发展。《思想的未来》一书对此做出了清晰的描述。

再者,互联网的“逆袭”还是一个剧烈冲突的过程,既有制度试图阻碍、控制技术革命的变化,而这又引起了社会的强力反弹。一方面,互联网所带来的大众生产模式的革新与强调排他性的产权制度有着根本的矛盾与冲突,而后者又进一步通过自己的扩张来压制共享、开放的互联网环境,1998年美国国会通过“延长版权保护期法案”即是例证。但另一方面,要求信息开放、知识共享的社会运动对此做出了激烈回应。2013年,“Dot-Communism”的倡导者和实践者、天才程序员阿伦·斯沃茨以自杀方式抗拒联邦检察院对其的“计算机欺诈罪”起诉便是这一运动的集中象征。斯沃茨的死随后引发了美国国内关于修改《计算机欺诈和滥用法案》的广泛讨论。

如果说互联网“逆袭”带来的变革还仅限于此的话,那其实是小看了我们正在经历的这个变迁的跨时代意义。“逆袭”不仅带来了创造一个自由社会的希望,同时也带来了新的威胁和忧虑,而后者已经频繁出现——近年来欧盟频频起诉谷歌即是例证。隐私诉讼裁决中,欧洲法院要求谷歌尊重公民的“被遗忘权”,保护个人隐私数据;反垄断调查中,欧盟竞争委员会要求谷歌调整搜索结果排序,公平对待竞争对手。如何规制谷歌,以及以其为代表的新兴互联网平台公司,促使其正确对待公民隐私数据,同时遏止其对于市场竞争秩序的扭曲,已经成为我们绕不过去的挑战。

但我们面临的问题还不止于此。2009年,美国最大有线网络运营商Comcast并购NBC。由此,前者不仅控制了网络传播的“管道”,同时还控制了网络传播的内容。2014Comcast进一步宣布将收购第二大有线电视运营商时代华纳,但由于美国联邦通讯委员会(FCC)的监管涉入,这一并购近日被放弃。但即使如此,互联网集中化趋势也迫在眉睫。如果这真的成为现实,那么本科勒教授所希冀的大众生产模式可能由此走向衰落;而我们当前所喜闻乐见的Airbnb,所津津乐道的互联“逆袭”也可能将由此走向衰落。这便是卡多佐法学院教授、哈佛大学法学院访问教授苏珊·克劳福德所著《Captive Audience》一书的主要内容。克劳福德教授同时还担任过奥巴马科技创新政策的特别顾问,集中关注电信和互联网领域研究。

杜威曾说,“如果我们不知道真正想要什么,而且也不愿意付出努力去思考的话,那么我们将很快失去对于所追求事物的兴趣——因为我们的追求并没有根植于我们的价值判断。”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我们对于互联网“逆袭”的态度:如果我们不知道究竟希望从这场技术革命中获得什么,以及我们将从这场技术革命中获得什么的话,我们最终将失去对它的兴趣。在“互联网+”正如火如荼的今天,在互联网逐渐渗透并试图席卷其他行业的今天,重读互联网研究的经典之作,也因此具有更加重要和迫切的意义。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中国股市还在牛市,而且会持续到2017年。"世界着名投资大师、威廉指标创始人拉瑞·威廉姆斯在接受本刊独家专访时表示。早在2012年威廉姆斯就预测中国股市在2015年会迎来牛市。本周,他受弘历集团邀请来到中国,在博股国际投资论坛上他直言:"沪指5000点之后的大幅调整会在6月见底,现在就是买点,7月的股市会继续上涨并创出历史新高。"

牛市还远未结束

《红周刊》:您曾在2012年精准预测到2015年中国将迎来大牛市。65日,沪指成功突破5000点,创7年来历史新高。您做出这一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威廉姆斯:做出这种判断有两点。一,我判断全球的利率都处于下降通道,流动性宽松有利于支撑股市上涨;二,我根据过去100多年的市场周期数据,做了大量的长线周期分析,周期研究也显示,2014年年底牛市会席卷全球,2015年中国股市将出现不同寻常的快速上涨,迎来真正的牛市。

《红周刊》:沪指突破5000点后,开始大幅震荡,您来中国这几天,正好赶上A股暴跌,上周沪指创下7年来单周最大跌幅,本周四周五又是两根大阴线。您怎么看待这轮调整呢?

威廉姆斯:市场还在牛市,但股市从来不会一路走高,总是涨上去再跌下来,磕磕绊绊很正常。沪指从2000点涨到5000点,积蓄的调整压力一直没有释放,股市也需要休息。美联储加息预期、以及中国的监管层查融资杠杆,这些都是导火索,都是短期影响,不会改变长期趋势。在我的研究周期中,中国股市正经历一个80周的强势周期,并保持着总体向上的趋势,现在中国股市的投机还没到达顶峰。

判断A股走牛,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经济将会持续增长,伴随着经济增长,股市也会随之上涨。

《红周刊》:那么这轮调整什么时候会到位呢?

威廉姆斯:根据我的周期理论,6月底就会到位,现在就是买点,7月会继续上涨并且创出新高。而且牛市会持续到2017年,当然上涨的过程中震荡调整不可避免,但投资者只要在2016年底做好牛市转化到熊市的准备就可以了,2017年牛市才会终结。

中国股市正逐渐成熟

《红周刊》:说到中国经济,现在国内投资者谈得最多的是GDP增速下降、经济何时触底。您为什么这么坚定地看多中国经济呢?

威廉姆斯:虽然中国经济整体增速下滑,但在世界经济中依然是亮点。我第一次来中国是40年前,这40年中国的变化超乎人们的想象,用"巨大"都不足以形容。我认为中国会越变越强大,作为新兴经济体,中国的消费能力就非常可观,这里面蕴含着巨大的投资机会。当前,中国经济下滑只是一个挤水分的过程,是为了让经济的发展更健康、更持续。

《红周刊》:这几十年中国的股市也是从无到有,与有着几百年股市历史的美国相比,您怎么看中国股市的发展?

威廉姆斯:我把中国股市比喻为美国西部牛仔乘马前行,虽然会上上下下,但方向是奔跑向前的。中国股市就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碰到麻烦难免会变得疯狂,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孩子会上大学,受更好的教育,会变得越来越成熟。当一个国家的股市变得成熟时,投资者就会得到更好的回报,这就是中国股市的未来。目前,中国的管理层正在完善和股市配套的法律和制度,这都有助于中国股市变得更加成熟,这也会给中国和世界投资者贡献更优秀的投资标的。

《红周刊》:您怎么看待中国股市和国际市场的接轨?

威廉姆斯:中国已经推出了沪港通、中港基金互认等一系列政策,深港通推出也在日程中。中国股市与国际接轨,也是成熟的一方面,这将给股市带来更多的流动性。在美国,对中国市场感兴趣的投资者可以通过当地的交易所直接投资中国股票,都不用直接来到中国了。此外,还有更多投资者是通过购买ETF去投资中国市场,这样可以规避不熟悉个股的风险。在美国,与中国股市相关的基金就有十几只。

《红周刊》:未来,您更看好哪些领域的投资机会呢?

威廉姆斯:刚才提到了,中国的消费能力很高,我看好健康保健、酒企等与人们日常生活关系密切的消费类股票。在中国,消费行业也有很多优秀的上市公司,尤其是历史悠久、盈利持续的公司,这些股票更安全。

《红周刊》:您怎么看待新兴产业的机会,今年上半年美国的纳斯达克还有中国的创业板都一路狂飙?

威廉姆斯:坦率地讲,我本人对这种公司兴趣不大,我还是看重有历史、业绩优良的公司。因为成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新兴企业中只有10%~15%能成功。当一个新兴产业的企业成功了,就会涌入很多竞争者,那么投资风险也就加大了。这种投资更像赌博。

价值投资最实用

《红周刊》:看对趋势,选对行业很重要,但是投资理念也非常重要。投资者如何去防范风险呢?

威廉姆斯:投资者对资金管理要永远记住两条,第一:不赔钱。第二:参考第一条。风险和收益永远是成正比的,做短线操作的投资者更要控制好投资比例,最好是由一个很小的头寸,抓住一个大的变化趋势。但人们总是希望下大的赌注以获得超额收益。因此,投资者并不是在和股市做交易,实际上是在和自己做交易。做交易一定要控制情绪。

《红周刊》:即使知道控制情绪,也很难突破人性弱点。在中国市场,这轮下跌中,没有几个中国股民能心如止水的。

威廉姆斯:我也做过一些愚蠢的事,比如过早买入或过早抛售股票,这很正常,生活就是如此。如果你想追求完美,那么就不要进入股市,否则你会感觉它挫败了你的整个人生。

《红周刊》:在您的研究技术指标中,基本都是短线博弈。您甚至还总结了每月、甚至每一周中的最佳投资时段及对应的利润。这些指标在期货和股市上都非常简单实用。那么您个人又是如何看待价值投资的呢?

威廉姆斯:虽然我以做短线交易着称,但我依然认为价值投资比我创立的任何方法都重要。价值投资对市场反应有一些迟缓,但最终能得到回报。市场由于投资者情绪变动很难在短时间内达到预期,会波折前进,可通过价值投资最终都会达到预期的收益。投资者不必在乎市场是通过怎样的形式来达到预期点位的,只要最终达到预期就可以了。在任何国家、任何形式的投资中,价值投资都比技术分析要更加实用。很多时候,纯粹的技术分析反而会成为判断市场的牵绊。

 

过去20年,中国一直以制造大国自居,而且安详地活在自己的梦中,我们骄傲于生产出了全宇宙最优秀的手机,也为生产了全球70%的圣诞老人玩偶...

过去20年,中国一直以制造大国自居,而且安详地活在自己的梦中,我们骄傲于生产出了全宇宙最优秀的手机,也为生产了全球70%的圣诞老人玩偶而感到自豪,甚至在国外看到产自温州的廉价皮鞋,我们都会感觉倍儿有面子…

这种感觉有点像晚清时候,大臣们纷纷以‌‌“天朝上国‌‌”自居,也有一个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美梦,但鸦片战争的炮弹粉碎了晚清大臣们的美梦,随之将其抛入水深火热之中,而不断上涨的人力、材料成本、以及越来越离谱的员工管理难度,正吞噬着中国制造业的美梦,倘若再无法完成升级,中国制造或许也会变得水深火热,事实上,2015年春节前后的倒闭潮,也预示着中国制造该如梦方醒了。

环顾世界上最主要的几个国家,美国崇尚创新,且向全球范围内输出了微软、谷歌、脸谱等优秀的品牌,并不断将制造任务外包给其他国家,与之相对应的则是,中国、日本、德国承担了大部分的制造任务,而且都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抢到了一些订单,这些国家在努力程度方面全都值得点赞,但在通向未来的进程中,显然,中国制造慢了半拍。

中国制造,没有上帝?

如前文所述,中国制造的日子因成本问题和员工管理难度而变得越来越糟糕,一些沿海代工厂干脆倒闭,东莞老板自杀未遂的事迹以及那封挺有文采的绝笔信都成为当日制造业的头条,更尴尬的是,制造业面对这种不利局面,能想出来的办法实在太少,否则,不会连胜华科技这样的业界翘楚也轰然倒地。

抛开经济大环境不讲,笔者觉得中国制造的核心问题,还是基本的品质意识有问题,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把消费者不当上帝,甚至直接当成弱势群体,而在面对自己的员工时,就更不会有上帝的感觉了。

海尔的张瑞敏曾经用铁锤砸毁了70台有瑕疵的冰箱,在他抡锤之前,依旧有人建议:冰箱有点瑕疵,便宜点卖给中国人吧!这个故事有非常强的审美性,也唤醒了海尔人的品质意识,对这个企业有着深远的影响,但显然,张瑞敏的锤子没能砸醒更多的制造企业。

20年来,我们制造的产品依旧有着‌‌“凑合用‌‌”的老毛病,拿智能手机为例,苹果的iPhone4在使用了4年之后,依旧能通过翻新的方式来二次售卖;而很多国产手机压根撑不过自己的保修期,在硬件细节、品质标准上更是无法同日而语,事实上,纵观整个制造行业,我们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工业化产品,更糟糕的是,有关部门也迟迟不能出台相关产品的品质标准,他们的理由是要维护社会稳定,一旦监管太严格,会让大多数企业倒闭。

长此以往,中国制造行业势必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而随之而来的就是连续不断的价格战,营销竞争,拼数量、拼规模、拼市场份额,但质量就是上不去。

中国制造把消费者当弱势群体,于是,产品质量总是不过关,即便过关,也是那种要求极低的标准;同时,中国制造业也没有找到一种合适的态度去对待自己的员工,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把员工看作是机器人,用一种叫做UPH的东西去设定其每个小时的完成量。

如果说UPH这种东西是迫于效率压力而不得已而为之,那么,制造业普遍缺乏的向心力则需要制造企业,特别是中小型制造企业需要好好思考的问题,事实上,好的企业应该给员工发三份工资,一份是人民币,用来养家糊口;一份是情感,有尊重在里头,还有就是提供给员工的成长平台,大概效果就是让员工感觉自己在这里干,特别有希望,并帮助他们不断适应新环境、增长新技能。现在,我们又有多少制造企业能做到这三分工资呢?能把第一份痛痛快快发了,就已经很不错了。

产品质量差,导致利润率下降,从而无暇顾及员工收入,更无法投入成本去照顾感情,员工归属感下降,拉动离职率走高,新进员工又因技术生疏而生产出不良品……有很多的中国制造企业都陷入这样的恶性循环中,无法自拔,直到倒闭。面对产品质量和员工管理问题,笔者倒是建议中国制造可以虚心向德国、日本企业学习。

日本马桶,冲走了谁的尊严?

谈到产品制造流程的严谨性,我们不得不给邻国日本点个赞,事实上,在制造业流传的很多故事都来源于日本的制造业,比如丰田、松下的品质零缺陷标准,多数的日本制造企业中没有不良率的概念,他们甚至一度因过于严谨而错失了创新的改革。

现在,日系电子企业虽然集体陷入亏损、索尼、夏普、松下等全球知名企业日子都不好过,但相关的制造技术却依旧补给着整个世界,据统计iPhone30%的零件来自日本制造,夏普依旧是苹果最重要的显示器供应商之一,另外,波音公司也从日本采购了大量零件,有人甚至调侃,这家公司有50%的血统都是属于日本的。

日本制造出来的产品,让本国人民放心,同时,也引发了中国人的抢购。相信很多人都应该知道‌‌“马桶圈‌‌”的故事。中国人为什么去日本抢购马桶圈?,这甚至成为了两会议题,在‌‌“抵制日货‌‌”的呼声尚绕梁三日之时,这种抢购热真有点让中国制造脸上挂不住。

其实,笔者无意崇洋媚外,只是单从客户体验上来看,不得不承认,日本的马桶圈比之国内商品更有竞争力:日本马桶圈胜在细节,他们的工程师会充分地研究男人、女人臀部的差异,从而细分产品设计,而且在水流喷射力度、角度、烘干的温度、时间设定以及冲水时的防溅等功能,也有非常细致入微的标准要求;对比之下,中国的马桶能顺利把黄白之物顺利冲下去就谢天谢天地,至于,那些冲腚、热风吹干等高级功能就不要太指望了,急出一头汗之后,还是要用手纸来搞定。

关于日本马桶圈,还有一个需要澄清的就是‌‌made in China‌‌”,没错,中国游客抢回来的日本马桶圈,确实产自杭州下沙经济开发区内,但可以肯定的是,相关质量标准,或者生产流程,日本企业都有着非常大的参与度,之于产品质量有着决定作用,正如iPhone6的组装基地在郑州,但这与中国手机无关。

日本马桶冲走了中国制造的尊严,是时候,检讨我们的产品标准、生产流程了,也是时候,从数量经济向质量经济转化了,当然,最重要的是,生产者要坚持生产好的产品,而消费者同样具有用‌‌“好产品‌‌”的意识。或许,多年之后,中国制造业产品真得会因消费者严苛要求,而大幅度提升品质,那时候,中国制造也应该要给消费者记上一功。

专注简单,德国制造的育人之道

除了产品标准之外,中国制造业正面对着越来越多的管理问题,掌舵者、中层和基层,几乎每个level都有着自己的焦虑和迷茫:

中国制造业一旦受到外部环境影响,就会不由自主地进行多元化投资,比如做空调的人,去做手机;做手机的,又去做电商;过去十年,房地产大热之时,又有大量企业转型房地产开发商,这种做法本无可厚非,但企业如果只是以短期利益为目标,是很难拥有核心技术的,而这又恰恰是企业在经济环境恶化之时,最重要的护身符;

相比之下,德国制造业的掌舵者就显得‌‌“迂腐‌‌”很多,他们能始终坚持自己的产品方向,持续沉淀核心工业技术,坚信制造企业能存活下来,最根本的原因是要解决消费者的生活、工作、娱乐的问题,而不是靠虚拟经济或着金融手段来美化财报。

另外,德国制造业面对员工的态度也需要国内企业进行反思,在中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讨厌进工厂、讨厌制造业,多是因看不到前途,收入低的同时,又没有技能上的增长;相比之下,德国制造的雇员数量几年来保持着1.4%的增长率,工人的工资和福利待遇高出美国66%,更重要的是,德国企业能对劳动者持续培训,增加了员工技能的同时,又降低了企业管理者的难度,对于产品品质更是有着巨大的改善。

 

发展中俄友好关系是我国应对复杂严峻国际形势的迫切战略需要。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具有进一步深化的坚实基础、巨大潜力及可持续发展前景。对两国关系的进...

俄罗斯是我国最大的邻国,这是最重要的地缘政治现实。长达4300公里的共同边界,对于两国的安全环境和发展环境具有十分重大的影响。中俄同处中亚、东北亚地区,确保两地区的安全稳定对于营造两国和平发展所必需的安全环境与发展环境至关重要。

21世纪是人类开拓海洋的时代,我国的主要安全威胁将主要来自于海洋方向,经济活动也将越来越多地集中于海洋方向。建立与俄罗斯保持长期稳定的睦邻友好合作关系,对于我国构建经略海洋的陆上战略纵深,战略价值显而易见。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已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国际影响迅速扩大。美国则坚持遏制中国的崛起,其“亚太再平衡”矛头直指我国,不仅把60%的海空军部署到亚太,而且在我国周边拉帮结伙,企图抹黑、孤立我国。中国和俄罗斯发展伙伴关系,对破解美日战略、改善我国的安全环境和发展环境,意义重大。

发展中俄友好关系是我国应对复杂严峻国际形势的迫切战略需要。而能否进一步深化中俄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两国关系是否具有必要的战略基础。从各种影响因素看,中俄进一步深化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基础是扎实的。

中俄关系进一步深化发展的良好现实基础

自上世纪90年代初苏联解体、俄罗斯独立以来,中俄关系的发展一直积极而顺利。俄罗斯宣布独立建国伊始,中俄即建立起正式外交关系。此后短短20多年,两国关系接连迈上几个台阶:1994年由“睦邻友好国家关系”上升为“睦邻友好、互利合作的建设性伙伴关系”;1996年发展为“面向21世纪的平等互信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2012年进一步提升为“平等互信、相互支持、共同繁荣、世代友好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2014年两国元首共同宣布,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进入新阶段”。

中俄关系提法的几次变化并非“文字游戏”,而是具有丰富的内涵,反映出两国关系水平的持续提升。“建设性伙伴关系”高于“睦邻友好关系”,“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则把两国关系提升到战略高度。相较而言,在两国与各国建立的战略伙伴关系中,唯有中俄关系使用了“战略协作”一词。其固有的内涵是,“按照任务、方向、时间、地点采取协调一致的行动”,要求远远高于“战略合作”。而“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较之“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对两国关系的广度和深度则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从实践看,在过去若干年中,在重大国际问题上,两国间的战略协作日益紧密、国际影响日益扩展;在维护国家核心利益问题上,两国更是相互给予了宝贵的支持。虽然两国对国际问题的立场与方法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差异,但是中俄做到了及时磋商、及时协调,努力保持一致。不仅战略协作,而且务实合作包括经济合作、人文合作都在广泛展开。两国领导人之间的交往非常密切,仅元首会见每年就多达56次,莫斯科和北京成为两国元首新任和年度外访的首选地。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在过去这些年里中俄关系从未发生大的磕绊、大的波折,这在两国关系历史上、以及两国与世界各国的关系史中都非常少见。

另外,两国间业已建立的各种协调机制,对于两国关系的长期稳定、持续发展也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保障作用。这里既包括增进互信、消除分歧的机制,也包括促进合作、协调行动的机制。其中作用最为突出的是:两国元首会晤机制、政府总理及各部门领导会晤机制、军事安全主管部门间的磋商机制、政府各部门合作委员会机制、能源合作谈判代表机制,以及议会、政党合作机制、公共外交机制,等等。这些机制务实高效,对于增强战略互信,消除利益分歧、深化互利合作,起到了重要的保障作用。2001年两国签订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及每隔5年续订的落实纲要,对于两国关系始终沿着正确的方向发展,更是起到了重要指引作用。

正因如此,中俄两国领导人对于目前的两国关系都予以了高度的评价,称其为“大国关系的典范”、“最成熟、最具建设性的大国关系”、“处于历史最好时期”。

有充分理由认为,中俄关系已经发展到很高的水平,从而为两国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进一步深化奠定了坚实而广泛的现实基础。

中俄战略利益具有相近性

在国际关系中,影响国家关系的关键性因素是国家利益。中俄两国之间国家利益的广泛相近性,在两国与各大国关系中都非常难寻,从而为两国关系的进一步深化提供了坚实的国家利益基础。而战略利益的相近性主要源自于战略处境的相似性。

一是中俄同为新兴大国,意味着两国有着相近的战略诉求,都迫切需要一个和平稳定的国际环境与周边环境,都强烈希望改变严重失衡的国际战略格局,都坚定主张建立体现新兴国家利益、更加公正合理的新型国际秩序。

二是中俄同为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轨国家,意味着两国面对的问题与挑战有着许多相近之处,都迫切需要在探索符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问题上相互借鉴,需要通过加强合作来共同防范转轨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

三是中俄同为非西方大国,意味着在维护世界文明多样性问题上,在坚持符合本国国情的价值观和社会政治制度自主选择权问题上,在推动不同文明包容互鉴、抵制西方文明“优越论”问题上,两国利益与共、需要联手行动。

四是中俄都受到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孤立和抹黑,两国需要相互支持;在抵御西方霸权压力问题上互相支持。中国正在走上世界舞台的中央,要更好地“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必须构建全球伙伴关系网络、建立“紧密朋友圈”或曰“统一阵线”,俄罗斯无疑是其中的重要选择。俄罗斯处在与美国等西方大国的紧张战略对峙之中,这种对峙可能具有长期性、全面性,俄迫切需要一个国际战略环境、国际战略理念相近的大国作为战略依托,中国无疑是最佳选择。

五是中俄同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意味着在世界和平与发展问题上,在新形势下的全球治理问题上,两国肩负着相近的历史责任,需要付出共同的努力。在单极霸权依然猖獗的“准多极时代”,两大国在集结新兴力量、推动全球“多边共治”等问题上拥有共同的战略利益、肩负着共同的历史责任。

中俄战略处境的这种广泛相似性,决定了战略利益的广泛相近性,从而为两国相互亲近、相互走近,展开广泛的战略合作,提供了重要的国家利益基础。

中俄战略理念具有相通性

一是中俄在建立新型国家关系上理念广泛相通。中俄均赞同国家关系建立在完全平等、相互尊重基础之上,而不是以大欺小、主导与被主导;均致力于通过对话协商增进互信、深化合作,而不是相互猜疑、相互防范;均坚持互利共赢,相互考虑对方的利益关切,而不是“强者通吃”、损人利己;均认同“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国”的原则,反对拉帮结伙、相互对抗。这种新型国家关系理念,既为两国关系的长期稳定提供了根本性保证,也为新型国际关系特别是新型大国关系的构建树立起了一面旗帜。

二是在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上理念广泛相通。这些重大问题包括:关于世界多极化、国际关系民主化、世界文明多样性;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反对霸权主义与单边主义、维护以联合国为中心的国际安全机制和以不干涉主权国家内政为核心的国际安全准则;维护国家主权统一、反对动辄制裁和滥用武力;反导、太空非军事化、北约东扩、防核扩散;反恐和打击“三股势力”;抵制“人权”、核能利用等领域的双重标准;抵御美欧向中亚和独联体扩展势力范围;朝核和东北亚安全;以及维护二战历史严肃性、落实二战战胜国国际法安排,等等。在这些问题上,中俄都有着非常相近的主张。

三是在价值观问题上中俄的理念广泛相通。俄罗斯的“主权民主”和“可控市场经济”与中国的“社会主义民主”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有着许多相通之处。尽管俄罗斯形式上搞了“三权分立”,但是实际上更多地是在实行近似于中国的“协商民主”。在坚持政治经济发展模式自主选择、应对西方意识形态打压问题上,特别是在民主选择的自主性、民主模式的多样性、民主发展的阶段性、民主与稳定的关系等问题上,两国的理念与主张更是高度相近。欧美坚持以意识形态作为决定国家关系亲疏的标准,鼓吹“人权高于主权”,并且以此为借口干涉主权国家内政、策动“颜色革命”和“民主动乱”,矛头直指中俄,更是将中俄逼进了同一条战壕。

中俄在国际关系运筹与国内民主建设等领域战略理念的广泛相通性,为两国深化战略协作提供了十分宝贵的价值观基础。

中俄战略优势具有互补性

中俄战略优势的互补性体现在方方面面,这些互补优势的发挥对于两国的安全与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从而将两国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一是地缘战略上优势互补。中国要应对主要来自海上的安全威胁、建设海洋强国,必须构建陆上战略纵深;俄罗斯要应对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的安全威胁及西方大国的战略挤压,同样需要将睦邻友好的中国作为安全依托和战略后方。

二是综合国力上的优势互补。中国不仅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而且政治影响力和军事实力都在快速增长。世界普遍看好中国崛起成为世界强国的前景,俄罗斯对中国的国际分量也越来越看重。俄罗斯虽然不再是超级大国,但是综合国力不容小视,特别是其军事实力在全球仍然仅次于美国。俄罗斯作为昔日超级大国,其国际能量仍然居于世界大国前列。即使看经济方面,也不能仅仅看GDP,还要看其资源禀赋、自给能力以及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力。中俄两大国如能在综合国力运用上相互配合、相互补充,完全可以产生“1+1大于2”的效应,可以抵御任何霸权联盟的战略压力。

三是外交运筹上优势互补。俄罗斯民族具有爆发力,中华民族具有耐久力。俄罗斯人行事张扬、喜欢扛旗,中国人遇事低调、行事谨慎。俄罗斯人擅长拳击,中国人擅长太极。中俄两国刚柔相济,联起手互为依托,可以抵御任何国际风浪。

四是发展要素上优势互补。俄罗斯的军工、航天、航空、材料技术比较发达,中国的轻工、电子、通信技术比较先进,两国可以结成“现代化发展合作伙伴”。中国拥有世界最大的外汇储备,国内企业正在积极地“走出去”;而俄罗斯要推进“再工业化”、实现快速发展急需外部资金投入,在遭受西方大国金融制裁的困难情况下尤其渴望中国的投资。俄罗斯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特别是油气资源、土地资源和淡水资源,对于中国缓解资源短缺困难具有重大价值。中国是世界各种自然资源特别是油气资源的“战略买家”,对于俄罗斯发挥资源优势、维护经济安全具有重大价值。

五是在利用发展机遇方面优势互补。中国是快速发展的新兴大国、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搭乘中国经济快车进而利用亚太发展机遇是俄罗斯实现国家复兴的不二选择。中国要实现“两个百年”的宏伟目标,也需要利用俄罗斯相对快速发展带来的重要机遇。俄罗斯要实施东部地区开发战略,中国要实施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战略,两者可以接轨互动。中国推动“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需要利用俄罗斯横跨亚欧大陆的地缘优势;而用好“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带来的重要机遇,可望有力带动俄罗斯经济的腾飞。

可以看出,俄罗斯是世界各大国中与我国战略优势最为互补的大国。这种互补优势为两国之间国际战略与国内发展领域的接轨互动提供了重要便利条件,产生了重要牵引力量。

国际风云产生助推作用

目前中俄两国愈走愈近,一定意义上是与国际风云的助推作用密切相关。从国际形势发展的大趋势看,在今后几十年里,这种助推作用不可能出现实质性减弱。

冷战后期,前苏联与中国的战略对抗导致其腹背受敌、国力衰弱。俄罗斯有识之士早就认识到,与中国的战略对抗是导致苏联解体的一大原因。因此,俄罗斯独立建国初期,虽然对内搞全盘西化改革、对外搞“一边倒”的亲西方外交,但是从高层到精英层仍然普遍重视发展与中国的睦邻友好合作关系。

叶利钦时代,美国等西方大国将俄罗斯视为冷战的失败者,极力推动北约和欧盟“双东扩”、挤压俄罗斯的战略空间。科索沃战争的爆发,彻底打破了俄精英层“西方视俄为大国、平等待俄”的迷梦。西方咄咄逼人的对俄遏制战略,令俄产生严重的安全危机感,逼使俄罗斯“双头鹰”面向东方的一支渐渐抬头,成为叶利钦主动提议将中俄关系提升为“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重要背景。

进入新世纪,亦即普京时代,随着俄罗斯国内政局日趋稳定、经济恢复日见成效,“建设强大俄罗斯”成为俄国内上上下下的强烈诉求,俄罗斯与西方在地缘政治上的固有矛盾因此而日益激化。在发展道路上,普京提出“可控市场经济”,与美国的“自由市场经济”拉开了距离。在意识形态领域,普京推出“主权民主”,被西方视为专制独裁。西方接连在独联体国家策动“颜色革命”,更是触动了俄罗斯的敏感神经。俄罗斯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大国在各领域的冲突日益增多,其发展与中国关系的热情随之不断增高。

尤其是2014年乌克兰危机爆发以来,俄罗斯与美国“撕破了面皮”、双方关系降至“冰点”,俄与欧洲大国的关系也陷入前所未有的困难之中。乌克兰危机引发的“俄西对抗”性质十分严重,可以说是冷战后俄西之间发生的性质最为严重的地缘战略对抗,这种对抗将俄罗斯进一步推向了东方、推向了中国。

回顾新俄罗斯建国以来二十几年的历史,可以清楚地看到,正是国际风云的变幻推动着俄罗斯一步步疏远西方、走向东方。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美国的霸权主义行径及西方大国遏制、弱化俄罗斯的冷战思维,是俄罗斯与西方愈走愈远、与中国愈走愈近的重大推动因素。

国际风云的变化,还推动俄罗斯高层和精英层对中俄关系的战略认知不断加深。国家关系的发展,仅有共同战略利益的客观存在远远不够,还必须有两国高层和精英层对战略利益共同性、相近性的战略认知。战略认知决定战略决策和战略行动。从两国关系发展的轨迹看,对共同战略利益战略认知的不断强化,在两国关系的不断发展中所起到的推动作用非常重大。

世界已经进入由单极霸权向多极制衡过渡的“准多极时代”,一方面美国霸权加速衰落;另一方面,其他力量中心尚处在凝聚过程之中,国际秩序极易混乱无序。国际格局的大变动、国际秩序的大调整,必将促使处境相似、利益相近、理念相通的中俄两大国进一步相互靠拢,两国间的战略协作与务实合作必将在广度上日益扩展、内涵上日益丰富、成效上日益显著。

中俄发展经济合作关系潜力巨大

经济方面,中俄两国具有很强的互补优势,两国有望组成共同发展的“命运共同体”。俄罗斯自然资源得天独厚,拥有十分丰富的油气资源、占世界1/5的淡水资源和辽阔的土地资源。俄罗斯的教育、科研基础雄厚,潜力巨大。我国不仅拥有相对先进的制造业和强大的基础设施建设能力,而且拥有令俄羡慕的资金优势及丰富的劳动力资源优势,在高科技研发领域也表现出强劲势头。中俄在此领域互补优势的结合,可望大幅提升两国的技术创新能力。

俄罗斯横跨欧亚大陆,对我“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不可或缺。

建设“一带一路”,是新时期我国扩大对外开放、促进经济升级转型和可持续增长,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实现与地区国家共同发展的宏大战略构想。这一构想的成功实施,不仅对于我国经济实现新一轮快速增长意义重大,而且有望带动亚欧大陆经济板块的整体崛起,促进世界经济格局的改变和世界经济秩序的改造。

俄罗斯横跨欧亚大陆,如果没有俄罗斯的积极参与,不仅“中蒙俄经济走廊”的建设难以实现,而且由于中亚国家均是俄罗斯所主导的欧亚经济联盟的成员,自我国西部经过中亚国家达西亚、地中海的“中亚经济走廊”建设也会障碍重重。可以说,俄罗斯是“丝绸之路经济带”多条互联互通经济走廊建设的关键性节点国家。

俄罗斯已与我国达成欧亚联盟与“丝绸之路经济带”相互对接的明确共识,并且成为我国主导的亚投行的创始成员国之一。俄罗斯与我国共建“欧亚大通道”的积极性日益增高,北京至莫斯科的高铁建设即将付诸实施,一系列大型互联互通合作项目正在积极规划之中。

我们有理由相信,作为我国主要战略协作伙伴的俄罗斯,将成为“一带一路”战略实施的重要支撑力量。中俄在此领域的深度合作,不仅有望带动两国经济实现新的腾飞,而且将会进一步夯实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物质基础。

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具有进一步深化的坚实基础、巨大潜力及可持续发展的前景。那种所谓中俄合作仅仅是“权宜性联盟”、两国必将重归对抗的预测则是别有用心,而那些抓住两国在细枝末节问题上的分歧“唱衰”中俄关系的滥调更不足为凭。对两国关系的进一步深化,我们有充足理由充满信心。当然,两国关系发展中仍然存在这样那样的障碍性因素,必须予以高度重视、努力予以消除。

 

20世纪90年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WB)在拉丁美洲推行以私有化、自由化为特征的新自由主义医疗改革,给拉丁美洲带来灾难性后果&#...

译者的话

20世纪90年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WB)在拉丁美洲推行以私有化、自由化为特征的新自由主义医疗改革,给拉丁美洲带来灾难性后果。

这篇文章的两位作者分别是美国德克萨斯-休斯顿大学和德克萨斯-奥斯汀大学的教授。他们用大量事实和数据证明,医疗体系私有化、放松管制、引入私营资本之后,医疗体系的公平性和质量下降,保健和防疫等公共卫生体系瓦解,传染病重新恶化。商业保险和私人资本攫取了超额利润,但是却只给少数人提供了优质服务,大部分患者的境遇变差。而且在私有化的过程中,孕育了严重的腐败现象。

智利和哥伦比亚是实行新自由主义最彻底的国家,这两个国家本来有政府主导的国家医疗服务体系,但是在私有化、自由化的改革之后,原有体系的效率下降、成本上升、协作被破坏。文章专门分析了这两个国家的教训。

最后,这两位作者还分析了,为什么IMF和世界银行要推行这种祸国殃民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呢?答案是:国际组织自身,以及跨国药品企业、保险公司在医疗体系私有化中获得了大量好处。这实际上是一种合法手段掩盖下的腐败。

值得警惕的是,当年误导拉丁美洲医改的“市场万能论”和有关政策,在我国仍然被一些人奉为圭臬,并且在努力推行。拉丁美洲的新自由主义医疗改革带来了严重后果,一些国家甚至因此社会动荡、政党更替。这个前车之鉴如果不引起我们的警醒,那么我国医改同样有可能走上拉丁美洲那样的邪路,从而背离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背离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甚至引发经济社会系统性风险,最终一定也会遭到人民的唾弃和历史的惩罚。

一、前言

新自由主义卫生改革的基本原则是信奉私营部门比公共部门更有效率。基于这种信念,新自由主义卫生改革提倡减少政府作用。在世界银行看来,新自由主义国家的政府在公共卫生领域的职能是监管,而私营部门则具体提供卫生与医疗服务。

1993年,世界银行向卫生部门递交了《世界发展报告》。在这份文件中,除了加强权力下放和私有化策略以外,世界银行将通过普及基本服务套餐从而将改善公平和分配效率的需求纳入进来,具体根据每个国家的负担能力和成本效益原则而定。政府和其他部分人口将基本套餐中的服务补贴提供给贫困人口。

世界银行的模式包括成立第三方管理机构,负责收集和管理强制性医疗保险费用和政府补贴,以及签约服务提供商并进行支付。用户在自己的保费能够负担得起的情况下,可以在各类不同的医疗方案和服务供应商之间进行选择。世界银行期望这种改革能提高公平和效率,并提高医疗质量和用户满意度。

20世纪80年代,包括巴西、墨西哥和智利在内的几个拉美国家开始实施由世界银行推动的若干政策,而其他许多国家迟至20世纪90年代才开始推行。哥伦比亚是最紧密跟随1993年世界银行准则的国家。智利曾于上世纪80年代开启新自由主义卫生改革。智利改革与世界银行推动的改革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智利保留有庞大的公共服务网络,但却没有明确基本服务套餐,这在后面会有解释。

除智利和哥伦比亚以外的其他所有国家,在实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改革设想时都面临各种困难。技术、后勤、政治和资金等问题普遍存在,并且大多数国家仅实施了改革的几个方面,例如权力下放、基本套餐定义、医疗卫生的有限私有化等。半途而废的改革在公务人员和用户中间产生了混乱,而国家则浪费了稀缺资源。

本文首先简要讨论了该地区一些国家推行私有化和权力下放的试验及结果。然后,具体展示智利和哥伦比亚这两个最紧密跟随新自由主义改革的国家的推行结果,并且考察了改革对于所述目标(效率、公平和卫生质量的提高)的影响。在对两个国家情况进行分析之后,讨论了部分改革能够成功实施的因素。最后,本文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鉴于有记录的失败证据仍继续施压各国推行新自由主义卫生改革的原因提出几点解释性建议。

二、私有化

世界银行试图提升私营部门在管理和提供卫生服务中的作用已在拉美取得有限的成功。只有少数几个国家,也就是智利、哥伦比亚和巴西对公共财政资助的医疗服务的管理和/或提供进行了部分私有化。其他国家在通过特定干预或其他的有限方案的服务外包来提升私营部门的作用方面,取得了一些小的进展。例如,墨西哥曾尝试允许私营企业参与竞争并提供历史上由墨西哥社会保障所(IMSS)进行提供的服务,但是由于工会的反对而没有真正落地。IMSS对部分服务进行了外包,但是外包合同并不总是能够顺利续约,因为私营部门的价格总在变化,而且有时甚至高于IMSS的价格。

巴西外包给私营医院的三级医疗服务的规模已经相当大了。此外,它还通过了一项法律,允许外资购买医院,并允许外国医疗保险和卫生保健组织提供服务,这些此前一直由巴西的企业和公共部门所把持。该法律通过后不久,几家美国公司利用开放之便利,开始为中上阶层提供医疗保险和护理服务。

25年前,一位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对巴西卫生部门的评价中,针对私营卫生部门有如下坦率说法:

数据显示,医疗和医院服务提供的主要形式是由私营部门提供服务,支出再由政府进行报销。这种“非系统”被认为是混乱的、精英的、腐败的、非理性的和不可控的。最近关于医生和医疗单据的审计发现,有90%的医疗单据存在“违规”,包括虚报患者、虚假诊断、同一住院行为重复计费、非必要住院、计费药品不在管理之列,以及针对重症监护室和手术室等特殊服务的乱收费等。

而世界银行不顾这一告诫,仍对巴西和该地区的其他国家施压推行服务私有化。近日,另一位世界银行官员的评论证实,巴西的医院自主权并没有提高医疗质量:

质量仍然是(医院)医疗卫生服务提供中“被遗忘的部分”,它并没有得到显著改善。在有些方面,情况甚至恶化了,提供高品质服务的能力受到严重质疑。这方面的证据包括:低质量的产房和新生儿病房护理服务导致母婴死亡、可避免的死亡病例的发生,以及较高的医院院内感染率。

20世纪90年代初,哥斯达黎加开始在少数地区尝试通过非营利性机构的合作社开展私有化 。社会保障基金(CCSS)按人头付费给合作社,合作社介绍病人到CCSS进行化验、特殊护理和住院。药品也由CCSS提供。所选定地区的居民都得无成本地加入合作社,并且继续使用CCSS提供的所有非基本医疗服务和急诊服务。目前只组织了四家合作社,而且也无计划推广这套模式。

合作社的评估表明,该模式比CCSS更加低效,看病更贵,没有证据表明质量得到改善。用户满意度高是因为看病等待时间比在CCSS的诊室短很多。评估还显示,有更多的转诊不是出于医疗需要,而是为了降低合作社开支和减轻医生工作量;显然,不必要的转诊增加了CCSS的成本和CCCS医护人员的负担,降低了哥斯达黎加卫生系统的整体效率。非营利合作社的利润主要分配给医生,还有少量利润分配给其他工作人员。

CCSS还将一些高技术服务外包给私营部门,不过其试图将旅店服务也承包出去却没有成功,因为没有应标的企业。世界银行则继续向政府施压将CCSS私有化。CCSS是该地区最成功的医疗卫生体系,面向90%的人口提供全面医疗服务,包括药品服务。

1998年,萨尔瓦多社会保障所(ISSS)开始试点私有化项目,在圣萨尔瓦多大都会区域范围内的两个地区内,将基本医疗服务外包给两个营利性诊所。居住在所选定地区的所有ISSS受益人必须到这两家诊所接受医疗服务,ISSS按人头对这两家诊所进行补贴。这两家诊所提供普通门诊、内科、妇科和产科服务及药品,并且将有特殊护理和住院需求的患者转到ISSS。两年后,这项试验被仓促叫停。

该项目在评估中发现了各种问题。人均支付给诊所的费用不够弥补诊所的支出,医生开药倾向于昂贵的品牌药,而不是仿制药。对品牌药的使用迫使诊所直接从厂家或进口商那里进货,而且由于在交易中要提少量回扣,药品成本比在ISSS诊所高很多。ISSS诊所之前都受益于仿制药的较低成本和大量采购订单的规模经济。

此外,ISSS将相当多的资源用在对私营诊所的监控,但却没有提供有用的反馈。虽然在这类试点项目中迫切需要这么做,但是诊所的董事们认为检查太过频繁,且意在对实验项目中出现的不可避免性冲突进行控制而非促进其解决;并且抱怨说,不停歇的检查占用了大量时间和资源。此外,根据董事们的说法,ISSS未能履行合同中的财务部分;在他们看来,这是两家诊所在第二年年底宣布破产的一个原因。

该项目的叫停至今仍没有一个官方解释,不过世界银行和其他国际机构继续施压开展公立医院的私有化。工会反应迅速,ISSS和公共部门的卫生工作人员开展了长期罢工并取得成功。到2003年,公立医院私有化的想法就此结束。

拉丁美洲的医院私有化也伴随着在改进医院财务信息、估算成本,以及完善合同和支付体系等方面进行的大量投资,但是几乎没有证据表明,这些努力和花费对医疗质量和体系效率有着显著影响。根据由美洲开发银行资助的跨国研究结果,医院的腐败依然存在,并且正如前面巴西案例所指出的,医院效率和医疗质量没有得到改善。

三、权力下放

世界银行和其他国际机构在促进卫生服务权利下放方面取得的成功较大。实际上该地区的所有国家都向州//部级政府下放了一些决策权力。大多数情况下,更为准确的说法是将中央政府的一些决策权下放到下一较低的行政级别,少数几个国家是下放到市政府一级。

如前所述,推进卫生服务权力下放的基本原则,是将财政责任转移到各省,以使中央财政资金免于偿还国债。这在世界银行文件  中有明确规定,而且地方政府也这么理解。因此,在墨西哥的卫生权力下放的第一阶段(1983-1988),各州可在同意权力下放和继续依靠联邦政府之间进行选择。出于对联邦政府只转移医疗卫生责任而不提供必要资源的固有担心,大约一半的州(31个州中有17)选择维持中央集权。甚至在权力下放的第二阶段(1995- 2000)开始时,之前选择维持中央集权的各州中仍有一些州继续反对权力下放,因为他们已经从第一阶段了解到,联邦政府针对有些项目执行下放权力时,没有移交项目实施所需的资源。最后,1996年,在明确有关财政承诺和动用强大政治压力后,联邦政府才勉强让这些州长们参加了其余各州签署的《国家权力下放协议》。拉丁美洲卫生服务权力下放的合理性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

(1)地方决策者能更好地把握和应对基层社区需求,避免高层官员因不了解地方卫生情况而犯下代价高昂的错误。

(2)让基层社区参与本地服务的规划和监督,增加了基层社区的参与感,从而促进了民主。

(3)地方对服务进行调控和调整能更贴近本地实际需要,更有助于资源的有效利用和用户满意度的提升。

通过对拉美地区各国权力下放工作进行评估发现,这些预期很少能够实现。

地方政客并非总是能为他们的基层社区做出最好决策。通常情况下,他们采取在技术上很难证明对错的卫生干预措施,或者将中央政府转移支付的卫生经费挪用到其他项目以作为政治上的权宜之计。例如,在玻利维亚,市长将卫生和教育经费花在了修路上 ;在哥伦比亚,卫生经费被直接用于建设城市医院,而根据基础设施计划,这样做并无必要;在墨西哥,一些州已经将联邦卫生经费挪用于其他活动;在皮乌拉(秘鲁),一家初级卫生中心的董事会决定增加成本补偿费用于资助医院建设,而在另一个卫生中心,他们停止了仿制药计划,开始售卖品牌药。基层自身并不总能制定正确的卫生决策,或者没有能够遵循有关技术建议。在尼加拉瓜,卫生部将成袋的水泥捐赠给农户用于修建厕所,而许多家庭则将其卖掉。

在美洲开发银行针对墨西哥权力下放第一阶段的评估中,Gershberg 发现权力下放导致IMSS-COPLAMAR项目(后来叫做IMSS-Solidaridad,现在叫做IMSS-Oportunidades)所提供服务的数量和质量都急剧下降。该项目是针对贫困农村人口的少数成功的初级卫生理疗项目之一。

权力下放产生行政等级之间的协调问题,造成资源利用不足、效率低下。很多时候是市政府为初级医疗卫生服务买单,而国家//部级政府为住院治疗买单。在这种情况下,存在第一级医师无必要地将病人转到第二级进行治疗以减轻自身工作负担和降低转出单位支出的倾向。这在哥斯达黎加的合作社案例中已有提及。正如我们要看到的,智利也是无必要转诊的很好例子。

拉丁美洲卫生体系权力下放后的效率下降还有其他原因。医疗用品和药品采购的权力下放,使规模效应尽失。集中采购好处明显;加勒比国家通过加勒比开发银行共同开展医药采购国际招标,相比以前可以节省44%的费用。大型国际招标可以大大降低成本,但是权力下放后许多省份缺乏准备标书的技术知识,而且采购数量也有很大局限。有些国家制定了集中采购计划并且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功,但是许多分散运作的医院和城市继续直接从当地的批发商甚或零售商那里采购所有或部分药品及其他医疗用品。

权力下放加剧了现有城乡间和地区间的不平等。城市居民比农村居民能施加更多的政治压力,因此使得卫生资源的占用是不平衡的。同样,大城市比小城市具有更大的政治影响力,因此能获得更多的人均资源。实际情况是农村居民的卫生需求比城市人口的卫生需求更大,因此地域上的不公平更加严重。

一些作者认为,权力下放是一种手段,甚至是进行卫生服务私有化的借口。分权后的公立医院,许多享有与私营医院一样的自治权,行为也与私营医院类似。当把权力下放给省、市卫生部门并且中央政府减少或停止对其经费支持之后,随着分权单位为了购买服务而建立或增加成本补偿费,事实上财务私有化也随之发生了。

有些职能在条件具备时可以采取下放的做法。具体何时下放、如何下放,以及哪些国家应当下放哪些具体职能,是无法由在国际机构工作的经济学家们来强加决定的。

现在我们转而更为详细地回顾智利和哥伦比亚这两个紧跟新自由主义蓝图的国家的改革,并且考察改革对公平、效率和质量的影响。需要指出的是,在缺乏基线信息的情况下无法进行定量评估;我们的评估是基于几个可用指标和当地研究人员的专家经验。

四、智利的改革:引入商业保险破坏了公共医疗卫生体系

1973年的军事政变之前,智利曾有中央政府资助的、覆盖全民的全国卫生系统,被认为是该地区最全面和运作最好的卫生体系之一。在军事独裁政权下,受芝加哥大学经济顾问的影响,智利是第一个推行新自由主义经济改革的拉美国家。

1981年,公共卫生体系权力下放;一级护理被转移到大城市,住院护理被转移到“卫生区域”(西班牙语:reas de Salud),这种行政卫生区划通常包括有多个城市。政府还通过Previsonal卫生机构(ISAPRE)向私营部门提供机会。ISAPRE是私营医疗保险公司,其中一些是外国公司或US-HMO的子公司。智利老百姓可以选择退出公共体系,只要将自己的强制性医保缴费(工资的7%)转入自己选择的ISAPRE即可。

私营保险公司ISAPRE根据家庭规模和缴费总额制定不同的政策,每个政策都有不同的免赔额和共同支付额。到1995年,他们总共提供了8800个卫生方案。当受益人有昂贵的或慢性病的医疗问题时,ISAPRE可能会限制或规避与受益人签约,这种做法直到1990年代初才被认为非法。这种卫生监管局负责监管私营部门的做法一直没有完全根除。当受益人年满65岁时,他们的医疗保健服务被转移到公共部门。

私营保险公司ISAPRE的出现使得卫生体系因社会经济条件的差异而呈碎片化状态。富人倾向于加入ISAPRE,因为他们工资的7%可是一笔数量不菲的钱,他们用这笔钱可以购买昂贵的全面医保或很有吸引力的补充医保方案,以补充强制性基本医保。无力购买ISAPRE提供的医保方案的人,有两种途径接受治疗:(1)FONASA(公共第三方付款人)、各城市,以及1986年以后用户付费的国家医疗卫生网络;(2)通过选择私人医生并由FONASA根据预定费用支付或共同支付报酬,需要住院治疗的患者被转诊到公立卫生院。这些年来看病成本增加了,能够看得起病的患者越来越少了。选择第二项医保途径的患者所需要的住院护理由国家医疗卫生网络来提供。

今天的智利算是拉美最富有的国家之一,但是只有22%的人口加入私营保险ISAPRE,他们却花费了所有医疗支出的43%。换句话说,大多数智利人负担不起加入ISAPRE的成本。尽管加入ISAPRE的这些人口更年轻、更健康、更有文化、家庭单元比公共卫生部门覆盖的家庭单元更小,但是ISAPRE覆盖的这部分人口的医疗花费却是其余人口的两倍。此外,由于地理位置便利以及公立体系通常情况下配备更好,ISAPRE的受益人有时更愿意使用政府服务。例如,在1998年,所有公立医院手术的11%,服务交付的9%,以及公立医院日的4.5%都是由ISAPRE的受益人所带来的。据估计,交叉补贴量占到公共支出的4%

在经济低迷时期,或当政府无法控制私人医疗费用时,加入ISAPRE或选择私人医生的居民将不得不转移到公共部门,由公共部门来应对突然间的患者数量增加。这种转移对公共部门来说是沉重的负担,因为公共部门雇佣的是职业公务员。由于公务员是终身承诺,因此为满足用户的突然增多而增加雇用人员实际上代表一种长期承诺。私营部门则不需要受此限制。

按地域来说,一个地区的初级卫生保健服务利用可以比另一个地区高2.8倍,医疗急救高3.9倍,出院病例翻番 。此外,在消除极端值后,城市的标准死亡率在30160之间徘徊,全国均值为100

尽管试图通过两个统筹方案尽量减少不平等,但是在城乡之间和大小城市之间差距仍然存在,并且地域之间和社会阶层之间的差距仍在继续拉大。其中一个统筹方案是通过FONASA来实现。FONASA根据人头费以及基于指标的贫困公式来分配资金。根据该公式,较穷的城市会获得稍多一些的拨款。另一个统筹方案是基于罗宾汉法则(劫富济贫法则),要求从较为富裕的城市直接转移到较为贫困的城市。这两个方案看来不足以减小上述差距。1996年,收入最高的十分之一城市在医疗方面比收入最低的十分之一城市人均多花了9000比索(1美元等于407比索)。结果是公共部门的医患比存在较大的地域差距,每千人的医生数量从0.28人到1.92;并且如前面所指出的,不同地域存在显著的卫生状况差异。

近日,卫生部承认智利卫生系统是“非常不公平的”。这名部长援引2000年的《世界卫生报告》提醒智利人民,在用户经济负担方面,该国在191个国家中排名第168,在诸如及时就医、治疗期获得社会救助、医疗器械质量、与卫生服务机构的关系,以及选择卫生服务机构的能力等其他指标方面都很差。智利在所有这些指标方面都排在100多个国家之后。在一次大胆陈述中,该部长直陈是ISAPRE的建立和雇主对卫生体系缴费的扣减造成了这种不公平。

对不公平的认识,推动了20031月发起的AUGE计划(西班牙语:Proyecto de Régimen de Garant´as de Salud),以保证所有智利人都有机会获得56种罹患情况(如多发性损伤、各类癌症和缺血性心脏病等)下的医疗保健服务,并确保所有智利人在上述情况下都能得到医治,而不论他们有无支付能力,任何人都不会被要求支付超过他/她家庭的1个月收入。

1950年代早期成立国民医疗服务(NHS)开始,到实行新自由主义改革前夜,已有近30年的时间。期间,所有智利人都能够获得医疗服务。改革并没有解决自NHS成立伊始就萦绕其间的公平和就医问题。新自由主义改革的受益者是ISAPRE,其经营利润率在某些年份高达20%,管理费达20%。高利用率来自对策略组合的实施,例如:对客户精心挑选(相对有文化、最有钱),限制提供规定的服务套餐,提高免赔额和共同支付额,将65岁以上老人排除在外,通过漏洞绕过禁令排除花费昂贵的慢性病受益人,建立短期合同,以及领取公共部门的交叉补贴等。

总之,在智利,鲜有证据表明改革减少了国民医疗服务中存在的不公和低效。在另一方面,新的模式已经使社会各阶层间的医疗服务碎片化,一小部分人口消耗了相当大的卫生资源,共同支付额对于那些低收入来说是沉重的经济负担,甚至可能推迟了必要的医疗。

五、哥伦比亚的改革

哥伦比亚的情况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于1990年颁布的第一部《医疗改革法》开始了到市一级的全面权力下放,并且紧接着于1993年,根据《1993年世界发展报告》提出的建议,政府通过了新的《医改法》。此外,在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的《2000年世界卫生报告》将哥伦比亚的卫生体系排在所有拉美国家卫生体系之首。其结果是,哥伦比亚的卫生体系被作为样板提供给其他国家参考。曾供职于世界银行的世界卫生组织工作人员因极力推行医改而严重影响了此次排名。许多国家的学者、专家和官员谴责这一排名,并且指责这一产生不当影响的决定以及前世界银行员工的偏见,甚至《世界卫生报告》的六位主要作者之一也对所用排名方法提出质疑。

哥伦比亚的改革者们试图避免在智利改革中已经察觉到的负面特征,特别是社会阶层碎片化的问题。为此,该模式为所有哥伦比亚人提供一样的服务商选择,而不管他们的收入如何,但是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尝试没有取得成功。

哥伦比亚卫生改革的实质是要普遍推行相对丰富的强制性服务套餐。公民要获得服务,就必须加入社会保障体系。有两种加入方式:一种是针对工薪阶层和有支付能力的人,另一种是针对贫困人口。前者拿出自己工资的12%,其中11%用于缴纳保费,其余1%存放在统筹基金。政府和统筹基金为贫困人口支付保费。

改革的另一个组成部分是私营部门参与保费收取和提供卫生服务。保费收取工作被委托给卫生促进企业(EPS),其必须提供强制性最低保费方案。对于愿意支付更高保费的客户,EPS提供其他补充医保方案。EPS与提供服务的公立或私营医疗机构签订合同,或通过自己的医疗网络提供服务。EPS可以为卫生服务提供商自主设计支付方式。用户可以选择EP以及最符合其自身需求和个人经济状况的卫生方案。

为避免社会阶层碎片化,EPS在法律上有义务为由政府和统筹基金支付保费的贫困人口提供医疗服务;实践中出现许多EPS找到漏洞绕过法律的情况,使得大部分贫困人口从津贴系统管理机构(西班牙语:Administradoras de Reg´menes SubsidiadosARS)获得医疗服务。ARS是由各部门和各城市建立的EPS模式,用于通过公网或专网向那些无法接入EPS的客户提供医疗服务;这种情况适合于小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出于经济上的考虑,EPS对向这部分人群提供服务不感兴趣。此外,改革将公立医院转变为自治实体,可以自主确定自己的机构目标和积累资源。在波哥大,许多自主的公立医院已经遇到了严重的资金问题,并被迫关闭。

哥伦比亚的卫生改革一直伴随着卫生总支出的显著增加。据估计,1984-1997年间支出增加了178%。按人均计算,卫生支出从上世纪80年代的50美元增长到1990年代末的90美元。不过,公共支出增加的受益者主要是富人,他们目睹自己的共同支付额减少,尤其是在1990年代后期。例如,1993年,波哥大最低的五分之一居民每年直接支付17,881比索(1997年,1美元=1064比索),最高的五分之一居民每年支付50,043比索。1997年,最低的五分之一居民每年支付24,658比索,而最高的五分之一居民每年支付30,674比索。除最低的五分之一居民外,所有居民都看到他们的直接支付在1993-1997期间减少了。到1997年,那些最低的五分之一居民比第四个五分之一居民和第三个五分之一居民都支付得更多,这一趋势对改革的公平性提出质疑。

社会保障的归属关系已经得到极大地拓展,特别是对于那些包括农村地区在内的最低收入阶层。有些作者指出,归属关系的扩大并不意味着较高的覆盖率。例如,埃尔南德斯·阿尔瓦雷斯(Hernández lvarez)声称在1999年只有61%被新型社会保障体系所覆盖,而在改革前的日子,据估计有75%的人口能够获得某种类型的医疗服务。此外,沉重的共同支付额无法让许多上了保险的贫困人口得到某些服务。事实上,贫困人口得到的服务可能还有所下降。

直到1997年前,医疗卫生事业资金一直都在大幅增加。1993-1997年间国家基金的地域分布越来越公平。较穷的部门和城市从中央政府获得的人均转移支付比经济发达地区获得的更高,但是这种让中央财政资金转移支付更为公平的尝试并没有转化为更为公平的覆盖率。全国范围来看,农村居民的覆盖率持续低于城市居民。1993年,77%的城镇居民在需要时能够及时获得,而农村居民这一比例才58%;1997年,差距持续扩大,比例分别为79%60%

补贴并不总能到达最需要的人的手中。财政总局1999年度报告呼吁关注贫困人口甄别和分类过程中的违规行为:30%的人口应被归为贫困人口却没有归入,而被归入贫困人口的人当中有31%不是穷人。

在改革带来效率改进方面也存在一些问题。1994年人员成本占所有医院运营成本的50%,到1997年已上升到70%。通过对一级和二级公立医院进行产出分析表明,1996-1998年间,运营成本实际增长了24%,而产出则仅增长4%。主要原因可能是公立医院医疗难度增加、制备发票等活动耗时较长,以及生产率较低等。

有关护理质量的信息非常有限,但是有研究表明,护士的工作质量在恶化。对哥伦比亚、阿根廷、墨西哥和巴西等国的护士进行研究,揭示了私有化的某些方面的负面影响。根据作者的说法,医疗的市场化改革增加了护士的压力和对工作不满程度;由于市场化的灵活就业合同导致工作不稳定,护士们寻求在多家单位就业以能养家糊口,确保收入稳定;市场化还引发对医疗事故的担忧、机构间的流动,以及护士未经受训就承接新的官僚任务的数量增加。这些改革对护理质量的影响很容易能猜测得到:直接护理病人的情况减少。用采访过的一名哥伦比亚护士的话说:“病人可能会觉得我们真的不很在乎他们,因为我们只是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他们真的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根据最近对哥伦比亚医疗专家的调查,62%的专家认为医疗质量已经恶化,其他证据来源也支持这一事实。根据同一个调查,66%的专家认为,疾病预防和健康促进没有提高,这与Sarmiento提供的信息一致,Sarmiento声称免疫覆盖率下降,媒介传播疾病的患病率(登革热和疟疾)上升,并且控制结核病的计划已经受到严重削弱。

有关哥伦比亚医疗改革的文献提供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该体系出于崩溃的边缘。EPS和政府对医院和诊所欠账巨大:截至2002630日,累积债务达64010亿比索(1美元=2348比索)

总之,在最紧跟世界银行改革蓝图的国家哥伦比亚,尽管医疗护理支出大幅度增加,但是一大部分人口一直没有被覆盖到。由于共同支付额较高,贫困人口一直难以获得医疗服务,医疗效率和医护质量没得到可衡量的改善,公共医疗恶化,卫生公平性受影响。

六、讨论

如上所述,根据世界银行的模型,当在国家调控下由私营部门提供服务时,卫生部门能实现最大的效率。当世界银行在拉美推行新自由主义改革时,对卫生部门进行调控的复杂度应该已经举起了“红旗”。甚至在规范公用事业方面多多少少取得一些成功的工业民主国家,在规范医疗卫生市场时同样面临困难。改革者不应想当然地认为,政府在该地区有足够的监管能力。从历史上看,行政专制以及非常薄弱的立法和司法体系已经成为拉美政治制度的特点。这种政治现实不利于产生有效的监管机构。

当引入医疗改革之时,拉美各国政府还没有机构负责监管私营医疗保险公司、管理型医疗组织或其他私营服务提供商及制药公司,而且在医疗护理方面,市场调控对于确保获得高质量服务和保护消费者而言非常有必要。Gómez-Dantés 针对墨西哥发表的评论可以推及该地区的其他国家:“卫生当局缺乏监督和评估素养,也没有正式的问责机制”。Bolis 更进一步指出,该地区各国需要通过立法来纠正供应商和接受方之间存在的知识不对称,保护消费者免受不必要的风险,并且帮助他们在选择不同医疗方案时能做出正确决定。Bolis还建议,各国需要通过立法来引导私营机构及有关机构的行为,主要是对私营供应商进行监管、监督和开展技术和财务审计的机构。

在哥伦比亚的19901993年改革之前,这个国家的政府有很多年都是成立卫生监督局来规范和协调社会保障和公共卫生服务,但是有关各方在很大程度上忽视了这项努力。同样,智利、阿根廷和秘鲁的监督局基本没有什么能力来规范私营部门,问责公共机构也困难重重。美国的经验表明,即使有强有力的监管机构,卫生服务私有化也不太可能提高公平和效率;但是没有它们,结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多明尼加共和国的一项最新研究提供了一个在监管缺失情况下进行私有化而发生灾难性后果的很好例子。作者记述了在政府出台关于确保私营供应商之间展开竞争、建立起最低质量标准,以及监管医疗保险公司的不道德行为等系列规范之前,卫生部门进行的政府补贴私有化,结果存在大量舞弊和逃避责任的情况。该研究的结论认为,这个国家实施的医疗改革是个倒退。不幸的是,我们通过文献回顾发现这在拉丁美洲已经成为惯例而非例外。

世界银行对已经过确认会导致改革前失败的诸多问题视而不见。如果考虑了这些问题,就会发现它们与政府无力监管权力下放后的社保体系,与强制执行立法,与监督医生行为,以及与控制无处不在的腐败等有关。对这些至今仍有增无减的基本问题,世界银行改革基本没有予以解决。

这并不奇怪,许多观察家声称改革未能实现既定目标,并且事实上还造成了相反的结果:不公平增加,效率下降,不满意度提高,护理质量却没有得到改善。

我们的研究证实,拉美国家在实行了10年至20年的新自由主义改革以后,在医疗卫生方面投入更多的资源却没有相应提高效率;高比例的人口(有些国家是更高比例的人口)仍然得不到医疗照顾;有些地区的不公平现象更为严重;而且经常有行政上的不确定性。由于卫生支出的增加,该部门的财务可持续性已成问题:由于有世界银行和美洲开发银行提供的改革贷款,现在有更多的管理人员、更高的工资水平、更高的医药支出,以及更多的外债。

6.1新自由主义医疗改革的受益者

需要提出的问题是,为什么在新自由主义改革没有达到预期目标方面证据凿凿的情况下,世界银行仍继续推行其卫生改革模式。明确了新自由主义改革的受益者就等于弄清了世界银行坚决推行其失败政策背后的原因。主要受益者包括跨国公司、顾问公司,以及世界银行自己的工作人员。

6.2跨国公司

主要受益者是HMO和私营医疗保险公司,在有些国家,受益者还有更多的富裕阶层,他们受益于自付费用的减少以及享受到能提供更多豪华旅店服务的治疗。美国的保险公司在拉美的利益也有很翔实的记录。将私有化列为核心政策是与上述利益相对应的,并没有任何技术合理性的支撑。尽管美国具备所有的资源和监管能力,但是这个国家的HMO和私营医院的失败案例越来越多,这些本身就在提醒世界银行的人员:美国的模式是不适合拉美国家的,但是这些公司的利益压倒了一切。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WB)是这些改革的公开推动者。斯蒂格利茨 是一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是占据了世界银行内部关键岗位的经济学家,也是克林顿总统的经济顾问。根据他的说法,IMFWB这两个多边机构代表由美国财政部链接起来的各财团的利益。斯蒂格利茨从一个有利的参与者-观察者的位置来观察决策,并且非常详细地讲述了美国财政部如何将美国财团的意识形态和利益强加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在全球化经济中,欧洲和日本跨国公司的福祉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美国跨国公司的福祉,基于这个原因,欧盟和日本的政府不会反对美国财政部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中所起的主导作用。

因此,我们可以理解渗透到这两个多边机构中的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及其卫生政策选择和排除项。美国财政部主要关注的是跨国公司的利润。卫生政策的排除项是对公司利润产生负面影响的那些政策,例如工厂和农业的安全方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减少、烟草的减少、仿制药的推行,以及基本药物目录的推广等;而所有这些排除项其实只需要很低的成本就能显著改善人口的卫生状况。减少暴力方案、健康教育计划,以及一些行之有效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的推广也被排除在新自由主义改革之外。我们可以认为,这些选项的排除是因为它们:(1)不需要世界银行惯于提供的大额贷款;以及(2)不产生企业利润。

6.3次级受益者

还有其他受益者可被视为次级受益者,因为它们与那些跨国公司相比,受益相对小一些。其中包括咨询公司、大学机构和世界银行的工作人员。

多边银行和双边援助机构直接或通过贷款接受国的政府签约承包技术援助、卫生评估、干预措施评估,以及一些“学术研究”。一般情况下,世界银行或接受国准备招投标,但是投标系统、预选程序和其他因素经常导致少数同样的承包商中标。

如果发现咨询公司以前的合同有与这些多边机构的思想理念相矛盾的地方,可以很容易地将其从名单中剔除。对于小公司而言,合同就是生存问题。世界银行(以及其他资助机构)和咨询公司只用很少的时间来了解彼此期望从对方获取什么。资助机构预计咨询评估不会带有强烈的批评意见,而且其政策建议与新自由主义的意识形态是合拍的;咨询公司预计能拿到新的合同单子。

世界银行、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和一些基金会还会将卫生评估、研究和卫生干预措施承包给有名望的大学。对于高校来说,承包合同和捐赠(即使按世界银行的标准是小数目)代表可观的收入,开销可以在50%以上。如果这些高校要继续从国际机构接受资金,他们就必须避免对新自由主义改革提出直率批评,即使这种改革的失败例子显而易见。这样做而不损害他们的学术诚信就像是在走钢丝绳。研究员们如何做到这一点值得仔细考察,但确是超出了本文的范畴。对于世界银行和其他资助机构来说,在包括美国财政部和企业界在内的更广泛的受众面前,来自有名望学习中心的非批评性报告和出版物为他们提供了保障和验证。

世界银行与任何其他银行一样需要放贷,即使没有将这一点明确写在其职责描述里。世界银行官员负有贷款发放义务。贷款的数量和金额都是世界银行官僚内部实现价值和地位的重要方面。有些情况下,接受国可能不想要卫生贷款,但是世界银行将其作为条件强加到其他经济部门的贷款事情上。例如,哥斯达黎加就是一个例子,世界银行通过威胁叫停其他部门贷款,强迫卫生当局同意通过卫生贷款。卫生贷款是打开通向卫生政策制定者并不想要的新自由主义卫生干预之门的一个借口。到目前为止,哥斯达黎加人抵制住了世界银行对拉美地区最公平高效的卫生体系之一进行拆除的压力,但是目前还不清楚他们面对来自世界银行和美国政府的压力还能够继续坚持多久。

今天,世界银行是国际卫生领域的主要贷款人,并因此成为国际卫生政策制定引领者。如美洲开发银行(IDB)等其他多边银行和双边机构大体上跟随它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即使偶尔出现一些分歧。权力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少数政策制定者和官僚手中高度集中,削弱了国家的卫生决策,以及各国基于本国政治、文化和历史现实而非基于通配药方来对卫生问题进行的正确解决。

翻译:江宇